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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桶冰水迎头浇下,刺骨湿寒让亓清一个激灵,在混沌中沉睡了许久的意识慢慢复苏。
她感到四肢发麻,知觉微弱,手腕脚腕处勒得很紧,整个人似乎被吊在什么东西上。
她睁开一条眼缝,朦胧中,觉得眼前有光亮,眼皮再抬起一些,四下场景慢慢浮出轮廓,但立刻,头顶灼目的白光便刺得她又眯紧眼睛。
不过,这一晃而过的轮廓已经足够让她分辨出,眼前是三军监牢的刑讯室。
这时,她耳畔传来几个男人的说话声。
“瞧瞧看,她是不是醒了?”
“要瞧自己上去瞧,推我干嘛?你怕了吧?”
“我怕这娘们?笑话!实话告诉你,就算这娘们现在有超凡能力,我都不会怵她,定叫她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不管多硬的骨头,在我这铁鞭下能扛过十鞭子还没趴下的,一个都没!”
“诶~现在可不能把她弄死了,庭审还没开始呢~”
“就你怂!留她能喘一口气就行……啊~~~~~~~”
最后一人话还没说完,突然惊叫起来,指向前方的刑讯架。
其余几人齐刷刷噤声。
只见刑讯架上,过去的驻防军军长亓清双手双脚被捆缚着,丝毫不能动弹,但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她这会儿突然圆睁双目。
她眼里透出杀意,不过眼神浑浊,视线不聚焦,看起来并没清醒彻底。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壮起胆子上前。
其中一个胆大的,就是刚才叫嚣自己铁鞭威力的,凑近亓清,揪住她头发,把她脑袋拎了起来。
亓清神色木然,眼里杀意仍在,却丝毫无法反抗,任由他摆弄。
“哈哈哈哈~~~~”铁鞭狱卒爆发出狂笑,用力拍了拍亓清的脸,“瞧瞧!瞧瞧!这就是过去耀武扬威的驻防军军长!不过是借了蜂族的力,才爬到那个位置,这会儿被下了药,没了超凡能力,简直就是废物一个么!”
“听说她是沾了已故父母的光,内阁觉得亏欠了她父母,才把这份亏欠补到了她头上。她自己能有啥本事?”
“你别说,报复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要不是她联合远征军把‘正启会’端了,咱哥几个怎会断了财路?”
“贱人!”铁鞭狱卒狠抽了亓清一巴掌。
亓清被抽得眼冒金星,头甩向一边,又慢慢转回来,挪动眼珠,瞪着他。
“不服啊?”铁鞭狱卒阴恻恻笑道,“不服也不行哟~~现在你是阶下囚,过去都是你严刑拷打别人,怎样,易地而处的滋味如何?”
他离远几步,扬起手里的铁鞭。
异变
但鞭子悬在半空,便静止住了,没有下一步动作。
旁边几人也全按了暂停键似的,对他行注目礼。
虽说亓清被下了药,禁锢了大脑形象思维区,无法使用超凡能力,但这一鞭子下去,万一把她激活了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