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手捂住耳朵,可交代他送衣的阿爷千叮咛万嘱咐过,说衣服切不可沾了一点灰尘,这衣服是要送给“侍蜂人”新晋的副首穿的。
不久前,副首利用联邦兵力,剿灭了组织的心头大患“正启会”,还和远征军熟络上了,立下大功,如今深受总领器重。
男孩本是个流浪儿,快饿死街头的时候被阿爷所救,带进了“侍蜂人”组织,他不太明白组织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做好阿爷交代的工作,就能吃得饱、穿得暖,所以他要好好工作。
想到这儿,他挺了挺胸膛,把衣服捧得更端正了。
行至游廊尽端的一处楼阁,盘发女侍交代男孩在门口等候,便退了下去。
男孩候了半天,不见动静,却闻到一股馨香从虚掩的门内传出,沁人心脾。
香气很好闻,是男孩从未闻过的气味,他不由大口呼吸,竟觉得身体飘飘欲仙起来。
仿佛受了蛊惑般,男孩往门内探了探头,接着就忍不住蹑手蹑脚进入,越往前走,香气越浓郁。
重重薄纱帷幔被微风吹动,轻舞着从他脸颊拂过,不一会儿,前方,两个交叠人影透过薄纱若隐若现。
那人影像是一男一女,不时变换姿势、交缠耸动着,女人接连吟叫,似是痛苦,却又不断往男人身上贴牢。
男孩吓得扑通跪倒,声响惊动了薄纱后的两人。
女人慌张高喝:“谁?!”抄起身旁案几上的酒壶便砸了出来。
男孩眼见酒壶就要砸到手捧的衣服,立刻转身,护住衣服。
只听“啪”的一声,酒壶与男孩脊背相撞。
男孩痛得闷哼,抬起头,见女人正扯下薄纱捂住身子,怒目恶视自己。
“谁让你进来的!”女人咄咄逼人,恨不得撕了男孩。
她身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伸长胳膊,搂她入怀:“一个哑巴,还不识字,怕什么?再说了,你和你老公早就是各玩各的,大家心照不宣,你担心什么?”
女人受到安抚,神情松弛了些。
她看上去年纪不轻,抬手抚摸男人青春英俊的脸庞:“玩归玩,但兔子不能吃窝边草,如今我可是吃了你这个窝边草。”
“那就把这孩子杀了,或者把眼睛挖了,把手砍了?”男人笑着问。
“胡闹,你知道我从不喜欢打打杀杀。”女人嗔道。
男人顺势冲男孩摆手,喝道:“快滚!”
女人凝着男孩慌乱逃出的背影:“你嘴上说得难听,心里却是软的。”
“你就喜欢我这样嘴硬心软的。”男人勾起嘴角。
女人掐了掐男人下巴:“可是,跟有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上床,是我老公的大忌。”
“那你就别再见我了,去找其他男人,让我饱受相思之苦。”
“你明知道我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