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清脑海中又浮现昱瞳的话:“已经过去上万年了……蜂族早就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种族……那么久远的历史,那些恩怨,再去纠结毫无意义。”
她眼里光亮跳动,心中油然而生强烈勇气:“有人告诉过我,纠结过去毫无意义,要向前看。人类完全可以帮助蜂族去改变他们畸形的社会架构,去解放民众、恢复民智。两族放下仇恨,回归曾经的和平互助。”
费易安望向亓清:“那家伙说的啊?”
亓清脸上透出骄傲:“是啊。”
费易安摇头:“真是极致的理想主义者。”
亓清半垂眼帘,眸中神色忽明忽暗,好一会后,道:“确实是极致的理想主义,但这样想、甚至这样做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她抬头凝视费易安,目光灼灼:“你想去见见老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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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半夜里,亓清躺在远征军驻地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前天,她带费易安去了“桃源”。
远远见到肖怀礼的那一刻,她立即转身,与震惊得目瞪口呆的费易安匆匆道别,自己先回了远征军驻地。
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肖怀礼,即使她与肖怀礼立场一致。她不是圣人,她仍是恨的。
她想等,等到时间足够长,长到让自己可以淡忘,那时,或许能够再见肖怀礼一面。
天蒙蒙亮时,亓清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接着又是两下轻轻的敲门,随后费易安的声音响起:“阿清,你还睡着么?”
只唤了一声,他便没再继续了,大概觉得亓清还在睡梦中,不想打扰她。
亓清从被子中探出头,看向窗外。
费易安的回来让她纠结难安的心绪稍平复了些,困意这才翻涌上来,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亓清洗漱一番,正准备坐下吃点东西,突然,外面响起尖锐警报声,随即,四面八方都传来急匆匆的军靴踩地的纷乱错杂声,听声音,是朝着同一方向奔去的。
她心中一紧——这是外敌入侵的警报!
在喀帕星能有什么外敌?
她暗叫一声“不好!”腾地弹起身,放下手中碗筷,冲出门。
在喀帕星上的外敌,只可能是蜂族。
现在这节骨眼上,若是远征军和蜂族起了大范围冲突,惊动到联邦那边,那就坏大事了!更别谈什么和平什么共处了。
她跟着士兵人潮,涌向驻地防御城墙墙头,见不远处,大约距离驻地五六公里远的山头上,到处是人头攒动,拿望远镜一看,果然是工蜂群。
但古怪的是,这些工蜂们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束束枝繁叶茂的植物枝杈,有的上面还开着花。
再仔细看他们的穿着,也与往日的粗布蔽体很不一样,全身裹得整整齐齐,竟都打扮得人模人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