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潜抬了下眼,动动手指:“换个壁纸。”
“?”虞别意手里的相机险些一滑,“你用我的照片当壁纸?”
身边人一多段潜面上就变得没什么表情,他说:“情侣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段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俩的关系貌似还没个定论吧?”虞别意笑了下,“谁们情侣了?”
段潜淡定道:“我知道。我只是在预习。”
听到预习两个字虞别意彻底绷不住了,他用只有他和段潜能听到的声音低低道:“你是不是教书教傻了,这居然也能扯上预习?你把我当课本玩呢。”
段潜眼疾手快拽住虞别意肩头快要滑落的毯子,反问:“那需要我换掉?”
“”虞别意又变了脸,他从段潜手里拿过镜头盖,咔哒一声摁回原位,不咸不淡,“我管得了你的手机?要用就用,随便你。”
他扭头就走,随手将眼镜还给它的主人:“戴上,下次别随便乱放,压到了我可不管。”
虞别意步子迈得大,直接从山边走回了营地。
昨夜他们这顶小帐篷内,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段潜则跟个木板一样装模作样,后来不过大清早,两人就前后脚跑出去,散落一地的东西压根没人顾得上收拾,乱得很。
虞别意撤下毯子添了件正经衣服,顺道收拾好了下山的包裹。他喉咙有点干,大概是先前跟人接吻接的他甩开乱七八糟的画面,拧开水瓶闷了大半。
冰凉的水液灌过喉咙,总算叫他那心火稍稍被压下去了些。
吃醋。
谈恋爱。
追人。
虞别意没想到刚开年就能开出这样一份大礼。
平心而论,段潜的话对他来说是始料未及的,最早提出结婚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哪天居然真的会跟段潜发展更深的关系。毕竟于他而言,他跟段潜从前的关系已经足够紧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玩伴,也是大半个家人。
他的所有需求都已得到满足,因而从未设想过其他的方向。
没必要,所以也无需多想。
虞别意捏着水瓶的手用了点力,塑料瓶身登时发出一阵喀拉声响。外头的人还在拍照,气温慢慢升上来,脱离了刚睡醒的状态,相熟的朋友们也热络聊起来,虞别意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良久,他叹了口气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结婚,他和段潜的距离被拉到前所未有的近,两个圈在外力推动下靠拢,交集于是变得愈发大。越是靠近段潜,虞别意越是发现,自己似乎还不够了解他,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自己压根不知道。
他想知道,想了解,想全部掌握。
但他为什么非要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段潜身上?
虞别意又喝了口水。他心下清楚,普通的朋友关系,进一步的竹马关系,似乎都不能满足他目前的需求。他想要的,也变多了。
不相熟的人评价他看待他时,总以为他是个多风流随性的人,实际上虞别意自己清楚,他很谨慎,也很小心。一段亲密关系的建立可以带来很多改变,只是现在的他仍不清楚,这种改变究竟是好是坏,会带着他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