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别意瞥见他回来,从顺如流张嘴:“来。”
“坐起来吃。”段潜说,“躺着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今天这么讲究呢?虞别意哼笑:“拜托,这间房子里有两个人,但没近视的只有一个,你猜猜是谁?”
段潜没什么可反驳的,他用眼一直比虞别意注意得多,但架不住基因摆在那。虞别意这么多年过去还是53,他却在高中不幸戴上眼镜。
他刚戴眼镜那两天虞别意看不习惯,在教室上课写作业,转过身跟他说话的次数都变少。段潜忍了两天,耐心抵达极限,飞了个纸团到虞别意桌上,里头就写着俩字:【转身】
他直白问虞别意为什么不搭理他,虞别意只好实话实说,说自己看不习惯,觉得戴眼镜的段潜像陌生人。
段潜没说话,转头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到桌上,虞别意见着还以为段潜是在跟他生气,赶忙说:“不陌生不陌生!我俩谁跟谁啊,我和你最亲了!”
然而虞别意不知道的是,段潜那时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担心。
这个看起来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的男生什么都不怕,就怕虞别意一句“陌生”。
他占着虞别意身边最特殊的位置,做着虞别意做特殊的朋友,已经拥有和他人不同的一切,自然什么都要牢牢抓住,不肯相让。
所以哪怕只是一句玩笑话,段潜也要较真。
仰躺着的虞别意黑发散落,他放下手机,用双手比了两个圈做眼镜手势:“我以前是不是还说过看你戴眼镜很陌生来着?”
“嗯,”段潜说,“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你当时可跟我发了好大一通火,怎么都不肯戴眼镜,我好说歹说你才不计较,”虞别意惯会添油加醋,他笑了下,“不过就这样看还是蛮帅的啊段老师,现在不都流行hotnerd么?”
“hotnerd?”段潜疑惑。
“简而言之,性感书呆子,”虞别意眨了下眼,“好多人戴眼镜框都在网上凹造型呢。”
段潜不懂那些,我只在意虞别意喜不喜欢:“你也喜欢?”
“还好吧,我不是很喜欢书呆子,所以nerd不在我考虑范围内,”虞别意笑笑,“但是你么我觉得还是hot占比更大点。很不错哦,继续保持。”
他撩拨人毫不费功夫,三言两语下去,段潜的眸光就沉了些。
虞别意平时没那么多空余时间上网,但稍微刷刷帖子的功夫还是有的,他笑盈盈逗了会儿段潜,心情大好,不介意让对方也顺心些,于是主动翘起头:“你让我别躺着总得有个枕头能垫垫吧?”
他环视一圈,软枕没见着,只瞧见几个硬度快赶上沙发扶手的荞麦枕,那玩意浇浇水估计能发芽了,虞别意摊手:“你让我垫什么?”
擦净碗底的水,段潜坐下,直言道:“躺我腿上。”
春晚节目正好演到小品,虽然一如既往的难看,但主演适时蹦出的那句台词却挺应景:
“嘿,傻瓜,他就等着你呢!”
“”要这么明显么,一秒不挨着都不行?虞别意慢腾腾挪过去,嘀咕道,“跨年那会儿不还不让我躺么,我靠上去你僵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变性了?”
“没不让你靠,”段潜说,“那会儿比较躁动,担心吓到你。”
“?”
什么躁动,哪躁动?
已经躺下的虞别意偏了下头,后知后觉这大概是个什么位置。他用后脑勺碾了下段潜的大腿,威胁道:“你待会儿要是起来试试。”
往虞别意嘴里快递了个车厘子,段潜拎着梗等人咬断,保证道:“不会。”
“自制力提升了?”虞别意叼住饱满果肉。
他清楚段潜的心理状况,因此自然而然在心里给段潜找补好。
“没,”段潜还是心平气和地着急,“晚饭前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我求你,会有奖励么?”
虞别意:“”
他觉得自己最近无语的频率实在有点高。
虞别意不做声,段潜也不着急,手仍悬在虞别意唇角上方。
他垂眼看去,那跟果肉一样饱满的唇夹着深到发紫的果实,绯红汁水顺着被咬破的裂缝一点点滑入唇角缝隙好像涂了口红,于是明艳的部分更鲜亮,柔软的地方更引人。
他总说虞别意像小姑娘,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张脸上既有男人该有的英气,也有精致美丽,二者杂糅在一起,比例极佳,浑然天成。
“看哪呢?”虞别意眯了下眼。
仰躺的姿势让他接收到的外界光线倏然变多,自下而上看去,段潜的脸成了一片瞧不真切的阴影,虞别意只知道他大概在看自己,却不知道目光的具体落点到底在何处。
段潜用拇指在虞别意唇角擦了下,抹开一片深红,他说:“核吐出来。”
这人要干嘛呢,虞别意想着,用舌尖轻轻一顶,将果核送到段潜掌心。他不明所以地等到答案,下一秒,段潜却摸了摸他的下巴尖,倾身吻下来。
没有出口的答案,被行动填满。
车厘子馥郁的汁水在两人唇间绽开,虞别意鼻腔挤出两声闷哼,身体却没挣扎。从山上回来开始,他已数不清自己究竟和段潜接了多少次吻。
五次?十次?不清楚了,或许还不止。
随他去吧,反正自己不讨厌,也挺舒服的。
接吻的始末与过程,虞别意已烂熟于心。他知道段潜在这件事上需求有点高,慢慢的也就躺平了。大多数时候段潜都很照顾他的感受,除开最早的几次像打仗,虞别意将段潜的嘴唇都咬破,后来的经历中,两人都十分配合且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