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到微微下陷。
段潜单膝跪在虞别意腰侧,连绵的吻由上至下,从虞别意的眉心蔓延到衬衫领口最低处。
他想解碍事的衬衫扣子,却被虞别意抬手拦住。
“等等。”
段潜停下动作。
撑起上半身,虞别意居高临下睨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还在冷战。”
此时提吵架的事像是破坏氛围,但虞别意这各类原则一向分明,问题不解决,再往下的事免谈。先前之所以亲段潜,那是因为他想,可到最后这爱究竟做不做,还得看段潜接下来的表现。
段潜没说话。
“想。做,那就拿点态度出来。”虞别意说的很明白。
“好,”段潜起身,将手臂探入沙发和虞别意后背之间,他轻轻用力,直接将人拉入怀里,“先抱一下。”
“怎么,你要抱着才能跟我说话?”
段潜否认:“因果关系错了。不是抱着你才能说话,是说不说话,都想抱你。”
“”花言巧语。
“关于虞立那件事,我的确做的不对,你担心我因此影响工作,所以跟我生气,我理解。叫你为我担心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段潜倚在虞别意耳边,“但在这件事上,我们两人的立场其实不同。”
一听这话,虞别意不乐意了,他推开段潜的肩,蹙起眉:“什么意思,你和他是一对还是和我是一对,我们立场怎么就不同了?”
“别急,”段潜拉下虞别意的右手,吻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我说的立场不是这么回事。虞别意,你有没有仔细思考过你为什么要生气。”
“废话,我生气还不是因为你。”
“对,因为我。”段潜和人对视,“因为在你生气的那一秒里,你把我的重要性放到了自己之前。解决了虞家的麻烦,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痛快,而是生气,是不是说明,那一刻你其实很在意我。”
“”虞别意一噎,他很想说点什么反驳段潜的话,可事实的确如此。
生气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完全无需思考。他明明是最离经叛道的那个人,却在从来循规蹈矩的段潜做出这件事后,发了那么大的火。
和很奇怪。
又很合理。
“你会把我放到你自己之前,我也会这么做,这对我们俩来说很公平。”段潜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后颈的发,“事实上,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也不在乎别人是否快活。我只在意你。”
“这次的事让你担心,我很抱歉,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你依然会排在我之前。”
段潜说着,埋在虞别意颈侧笑了声:“我有毛病,改不了。”
屋内久久未有应答,虞别意跪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段潜以为今天或许要在此结束的时候——怀里的人动了,他离开自己的怀抱,站起身来。
抬眼看去,段潜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还有神色不明的双眸。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虞别意唇间挤出。
“段潜,你真是欠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