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起步,两人都沉默了。
虞别意喘着气:“这怎么算。”
段潜笑了下:“那就都算。”
此话正合心意,虞别意招了招手,示意段潜加快速度。
长达三个月的准备让他们两人在跑步步调上前所未有契合,甚至会将对方的步伐节拍,当成调节自己情绪的一种手段。
体力尚且充足,闲暇余力管够,两人跑着跑着,还自成小天地一般聊起来。
“段潜,你说那山上的白雾底下有雪吗?”
“应该没有。”
“我53的视力都看不清,你怎么确定的?”
“笨蛋,那山才三百米,哪来的雪。”
路过的哥们很热心,招呼道:“哥俩这么牛啊,跑着聊不累?”
虞别意满面明媚:“不累,这还没到累的时候呢。”
大哥给他们比了个拇指。
虞别意和段潜很有默契,齐刷刷回了一对儿。
奔跑距离不知不觉变长。
十公里。
十五公里。
二十公里。
身上已淌满汗水,二十五公里处,虞别意和段潜在补水站停下,预备小小休憩片刻后再度出发。
一转头,老翁和傅朗姗姗来迟。
他俩一见虞别意和段潜,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别意,你不是说休闲跑不拼成绩么,怎么比我们俩这要冲成绩的还快?”老翁吓死了。
傅朗也一脸错愕。
闻言,段潜看向虞别意,而某位被盯着的人则挺骄傲抬起下巴,笑道:“没办法,我们已婚组就是这么牛。”
“你们接着休息,我们走了。终点见!”
跑出补水站的两人默默调整了前后位置。
前半程节奏虞别意掌舵,后半程则交由耐力更佳的段潜来负责。
两人不疾不徐,遵循自己的节奏,累了就休息补充能量,恢复体力就接着向前。
四十多公里的程将近尾声之时,虞别意竟不觉疲累,只觉还含着股未发泄完的亢奋。
越过最后一个补给点,终点线就在眼前。
跑在前面的段潜忽然放缓步调,转头冲虞别意伸出一只手。
虞别意微怔,汗水模糊视线。
段潜喘息急促,掌心摊开:“拉住我。我们一起跑过去。”
双手交叠,汗水滑腻湿热,但他们二人攥得太紧,以至于一点都分不开,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