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虞别意的数学比对方低了一分,但他在语文上扳回了两分。
所以总的来说,他胜。
心中稍有得意,虞别意咳嗽两声调整了下状态,他这人多少有些癌,但为了不拉仇恨,他一直将这股劲收拾得很好。
回前门把成绩单放上投影仪,虞别意没顺着眼前过道回位置,而是不厌其烦走出教室,沿着教室外的一长排的书柜绕回了后门。
他悠悠站到第一排最后一人身后。
刚准备来点类似恐怖游戏里jupscare一样的动作。
前面的脑袋动了。
“要上课了,你还准备在我后面站多久。”
“”
被发现了。
想做的事没做成,虞别意回了位置,顺溜又自然转身趴上背后那张铺满了卷子的课桌,他歪了下头:“段潜,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被叫段潜的男生缓缓抬眼,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幅理科学霸标配的黑框眼镜,然而这眼镜戴在别人脸上或许会显得木讷无趣,戴在他脸上,却显得人十分高智冷然。
“没有不理你,”段潜一遍回话一边算题,“边上人太多,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虞别意不信:“可是我刚才根本没和你说话。”
段潜把正确答案写了上去,叩了两下桌子,最后一下敲响时,上课铃一道响起。
“上课了。班、长。”
不情不愿转过身,虞别意接过前桌林佳传下来的周测试卷。
试卷传到他这只剩两张,归属显而易见,他先瞄了眼段潜的错题,等看清楚对方比他高的那一分到底在哪才给人传过去。
当然,他传试卷也不老实。
段潜都拿到卷子一角了,他还不肯松手,非跟无赖一样捏着。
心中还未生起类似报复的快感,他就听耳后男生平静道:“再不松手,我就告诉琴姨你上周末悄悄玩手机到半夜。”
虞别意一下老实了。
他无语地要命,只觉段潜报复的手段太低劣,听课同时,不忘贴着墙对身后的人比个中指。
数学课有些无聊,但虞别意的听课准则摆着,再怎么无聊也会认真对待。
专心致志听完四十五分钟的课,他有些犯困。
再下节是语文课,预感到待会儿的试卷讲解会有多催眠,他当即转过身,颐指气使道:“段潜,我要睡觉。”
这会儿段潜倒是不呛声了,收起桌上的书和试卷,给虞别意腾出一片空地。
虞别意埋头熟练地睡下去,下巴尖和半张脸埋在校服的蓝白衣领中,纤长眼睫垂落,看起来很安静,没有半点方才的魔王样,或是温和且能解决任何事情的班长样。
早习惯虞别意的睡觉习惯,段潜多看了两眼,便将试卷挪到自己膝盖上写。
他低着头,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嘴角的弧度却比大课间那会儿柔和许多。
前面的林佳经过,看见这一幕,压低声音道:“班长怎么总喜欢在你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