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亲爱且尊敬的班长大人。】
【滚远点】
段潜似是黔驴技穷,有几分钟没吱声。
而虞别意则投反对票投上了瘾,说到底,他自己心里也没想好到底什么样的称谓才算好听,纯是心思坏,在这不厌其烦折腾人。
转瞬功夫,ppt翻了好几页,周遭全是唰唰翻书声,虞别意一心二用不嫌累,手上的笔压根没停过。
16班学习进度一直比其他班快,如今春末刚至,二轮复习已近尾声,老师在台上讲得激情四射,学生在底下坐着,也没什么人走神,甚至连睡觉的都没有。在这样的氛围里,不卷是不可能的,虞别意天性争强好胜,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卷别人,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嗯,和冷战对象在课堂上偷偷传小纸条。
临了下课,后桌又传来动静。
段潜酝酿了将近二十分钟时间,虞别意当他要想出多惊天动地的称谓,定睛一看——浅黄色的小纸片上各种称谓堆叠,写完又被黑线划去,最后只剩下两字。
【主人?】
虞别意:?
不是,这正经吗。
憋不住话,他侧头压着嗓子骂了句:“你神经病啊!”脑子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段潜还在病中,感冒没低血糖好得快,嗓音无可控制地沙哑沉闷:“抱歉。”
说罢,他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响,悉数被闷在口罩下,不至于影响周围听课的人,却能叫虞别意听个一清二楚。
从来态度强硬的人陡然示弱,还辅以物理加持,可想而知,效果十分显著。
本要出口的话倏然卡壳,虞别意舌尖抵上齿关一磕,没了声。
良久,他一转话锋,小声说:“别瞎叫……懒得理你。”
“但你还是理我了,咳咳”
“那是因为我人好,跟你这个臭脾气的坏东西没关系!”
“你说得对。”
“烦死了,快把纸条收回去,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
“咳吭!”
身侧突然传来另一道咳嗽声,虞别意陡然坐正,对上了英语老师的视线。
糟糕,他光顾着和段潜说话了,老师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班里一片寂静。
“我说你们两个,这就过分了吧,”英语老师实在忍不住,用白板笔敲了两下虞别意桌上摞得如山高的书本,“刚开始传小纸条传了半节课就算了,现在还说小话,真当坐在角落里我就看不见啊。”
“不要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站在讲台上,这个班里就没有我看不见的地方!”
“来,说说看,刚才都聊什么呢,讲给班里同学听听。”
虞别意僵住,耳根火烧。
靠,他跟段潜刚才说的东西难道能播吗?!这说出来还得了?
全班的视线都随着英语老师的话语向虞别意和段潜所在的这方角落投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熟悉的、似曾相识的探知和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