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虞别意虽然不声张,但还是会给段潜占座。
段潜也遵循着以往的行事习惯,排一次队打两份饭,出了队伍,拿上餐盘餐具,拔腿便往熟悉的角落里走,目光只消稍稍一望,便能看见一颗毛茸的脑袋正转动着寻觅。
也不知道是在找饭还是找人。
午餐后的小卖部人格外多,虞别意秉持每天一逛原则,总要进去转一圈。
他嗜甜又爱吃零食,偏偏摆放这类食物的地方人流最密集,上周他孤身一人闯人群,愤怒沉默地挤了一周,每次买完东西出来,衣服都被压得扁扁,心情也大差不差。
幸而,他的专属开路机回来了。
青春期正是发育的时候,段潜顶着一米八几的个子,手长腿长,肩宽且臂展惊人,伸手一拦便能给虞别意开出条宽敞的路。
受够了被人贴着身体挤,虞别意深呼一口气,拿完零食,立马靠着段潜的胳膊往外走,一路顺利又轻松,衣摆都没怎么被压到,舒服的不行。
结了账,虞别意想伸手勾人脖子,转念一样,又觉得这样很没气势,于是改为用肩膀轻撞。
段潜不设防,被撞得晃了下。
虞别意叼着冰棍一角,眼尾轻挑:“段潜,我感觉你在和不在还是有点不一样。”
“嗯?”段潜手里拎着虞别意的零食和水果,其实不大满意‘有点’二字,“怎么说。”
“能怎么说嘛,就是觉得你在边上的话,我总要舒坦点。”虞别意还是没放弃他的倒走事业,转过身蹦跶了两步,肢体语言传达出的,是完全出于本能的愉悦。
他果然不喜欢跟段潜吵架,还是现在这样更舒服。
段潜笑了下,不忘初心,仍在追问:“所以我们和好了吗?”
顾左右而言他,虞别意噙笑转过身,潇洒招招手:“走快点吧,你该回班里喝药了!与其一直问我,不如祈祷自己的感冒快点好。”
从小到大,虞别意就没见段潜生过几次病,对方感冒次数稀少,发烧更是基本没有。
段潜快步跟人齐肩:“明天就好了。”
虞别意将信将疑:“真当自己超人呢,别跟我贫,回去好好养着吧。”
事实说明,段潜身体素质的确极佳。
感冒发烧一道来势汹汹,他没请假反而去学校上课,不过一天体温就退了个干净,不仅如此,咳嗽鼻塞的症状也消失的七七八八。
段婵娟一直挂心着这事,见此情状,不由啧啧称奇:“小潜啊,你这病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段潜心里却是门清。
本就是心火旺盛捣的鬼,如今话都说清,症结解开,自然也不会再有其他症状。
照着灯又看了眼体温计,段潜抿唇,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居然真的这么快就好了?
他原以为可以多病几天的。
虞别意看着温和,实际上是个极有韧劲的大皮筋,不好摆布,轻易也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