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别影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陕州城不夜的灯火,感慨道:“这陕州城,比之怀州的血雨腥风,也不遑多让。只不过,一个在明处动刀,一个在暗处……蚀骨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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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一轮秋月垂挂枝头,云清音挥手,让众人都回去歇息。
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接下来两日,陕州城因着拍卖会临近,显得越热闹。
街头巷尾关于神药的议论热度不减,外来者明显增多,客栈酒楼的生意好到掌柜们合不拢嘴。
云清音一行人也未一直待在驿馆。
孙思远带着阿阮,以游方郎中与小徒弟的身份,走访了城内数家颇有声望的药铺。
阿阮年纪小,眼神纯真,又是女孩,不易引人戒备,孙思远教她如何装作对一些药材好奇,旁敲侧击向伙计打听。
一圈下来,真让他们现了些蹊跷。
近两月,有几家药铺都接过几笔不小的订单,采购的多是些曼陀罗花、罂粟壳、天仙子等具有镇痛、致幻、麻醉作用的药材。
伙计说买家神秘,每次夜里来取都戴斗篷,且都是一次性现银交易,出门就不见踪影。
这些药材本身可入药,但如此大量集中被匿名买走,实非寻常。
萧烛青和寒锋利用各自渠道,摸清了三位新兴富商的底细。
三人来自不同的州府,家史模糊不清,且都在极短时间内积累了惊人财富,在陕州站稳脚跟。
寒锋更打听到,这三人除了明面上的生意,暗地里还涉及几条通往秦岭深山的货运。
而关于赵文谦,萧烛青从州府衙门一个老书吏那里,用一壶好酒套出些旧事。
赵文谦是五年前上任,行事低调谨慎,政绩尚可,与同僚关系平淡。
此人颇为神秘,她甚少提及家世,也从未接家眷上任。
从半年前开始,赵文谦的头风症加剧,频频告假,衙门事务多交由同知处理。
直到一个半月前忽然痊愈,来上衙时整个人容光焕,处理公务变得雷厉风行,与那几位富商也热络起来。
老书吏曾有一次和赵文谦的心腹师爷喝酒,听他醉酒后嘟囔:“多亏了神仙赐药,否则大人怕是熬不过去。”
再问却不肯多言了。
种种线索,似乎都指明神药背后,有张正在陕州城悄然编织的大网。
第五日午后,赵文谦派人将拍卖会的洒金帖子送了过来。
帖子做工精美,上面写着“恭请京畿处上官莅临聚宝阁珍玩拍卖雅集”,时间地点与之前所说无误,还附带了聚宝阁详细方位图。
送帖子的是陕州府的衙役,对云清音等人态度恭敬,只说知府大人公务繁忙,无法亲自前来,望上官们勿怪,晚些时候聚宝阁再见。
云清音收了帖子,打走衙役,众人再次聚于她房中。
“网已撒下,就等今夜收网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鱼虾。”
君别影捏着手中华丽的帖子,嘴上说着玩笑的话,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孙大夫,查验之物可否备齐?”云清音问。
孙思远拍了拍随身背着的青色布包:“齐了。”
阿阮也严肃道:“师父教了我怎么辨认药材燃烧后的气味,我也记住了。”
云清音颔,“好,今夜拍卖会,我与王爷、孙大夫还有阿阮同去。烛青,寒锋,你二人不必入场,隐在聚宝阁外,留意进出人等,记下形迹可疑之人。若有异动,随时接应。”
“是!”
酉时初,天色将暗未暗,陕州城亮起了灯笼。
城南聚宝阁所在的街道,今夜格外的热闹。
车马轿辇络绎不绝,锦衣华服者、江湖豪客、官员、富商……
各色人物手持聚宝阁帖子,在伙计殷勤引导下,分别步入聚宝阁的一、二层楼阁。
云清音一行人乘坐驿馆安排的马车前来,并未过于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