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两味,附子、川乌,用的是野生的,药力比种植的强上数倍。曼陀罗花和天仙子的处理手法也很特殊,非手法纯熟之人做不到保留如此纯粹的药性。”
他浅浅抬眸,“炼制此药之人,必定精通医理和药理,手上还掌握着珍稀药材的来源渠道。寻常的药商,凑不齐这么齐全的药材,更别说保持品质如一。”
君别影指节抵在唇间,若有所思:“所以,只要查出这些药材从何而来,又经何人之手流入陕州,便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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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孙思远点头,又很快皱起眉头,“但这三十七味药材,他们绝不会在同一家药铺采购,也非同一时间,那样太显眼。”
“必定是分批次和地点,再由不同的人手一点点凑齐。”
“那我们就分头去查。”云清音凝眸,“孙大夫,你和阿阮先休息。接下来几日,恐怕又要连轴转。”
孙思远还想说什么,云清音抬手止住:“你已经两日未合眼,再熬下去,不等查到真凶,你就先倒下。现在去睡。”
“阿阮可以帮云姐姐。”阿阮抬起双手撑大自己的眼睛,望着云清音,“我不困,还能坚持。”
云清音被她可爱的样子逗乐,捏了一把她的小脸,声音柔和,“阿阮乖,去睡觉,等你睡醒,有的是忙要帮。”
阿阮垮了脸,“可是萧叔叔和寒叔叔都不在,云姐姐要查药材的线索,这么多药,人手要不够。”
“去吧小阿阮,别让你云姐姐担心,”君别影轻笑一声,“还有你王爷哥哥能帮你云姐姐。”
阿阮看了看君别影含笑又认真的模样,又看了看云清音不容拒绝的神情,终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也确实困顿了,虽然没跟着师父连熬了两个大夜,也是十几个时辰未合眼,确实该去睡一觉。
孙思远揉了揉阿阮的脑袋,小徒弟跟着他忙碌这许久,也是辛苦,他朝云清音和君别影微微颔,带着阿阮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君别影抬眸问云清音:“你打算怎么查?”
云清音手指在药材清单上对半划过:“三十七味药材,你我各一半。”
她从案上取过一张空白纸笺,提笔将清单上的药材一分为二,抄录成两份。
“我去城中药铺查问,王爷去城外的药材集散地看看。大宗采购常去那里,匿名交易也多生在城外。”
君别影接过自己那份清单,扫了一眼,挑眉道:“十七味药材,本王记下了。”
云清音看向他,认真叮嘱,“麻烦王爷多问几家,比对一下近半年来哪些药材走量异常,或者问问店家哪些药材买主神秘。”
“得令。”君别影将纸笺折好收入袖中,明亮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语气认真,“本王这就出。”
说着就要抬步往外走,云清音拉住他,额,拉住了他的衣袖:
“明日天亮再去,夜间的药材铺子,大多都已关门。”
“也是,”君别影垂眸,见自己的衣袖在人家手里,嘴里又没个正形:“云总捕若是不想本王走,本王今晚就歇在此处,好好养精蓄锐,明日一早,替云总捕冲锋陷阵。”
他说得暧昧,眼中却是一片认真。
云清音不解,就拉了个袖子,他也能扯出一些有的没的。
也是没谁了。
她松开手,面无表情:“好走,不送。”
君别影:“……”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透,云清音与君别影分头出了驿馆。
云清音去了城东。
陕州城的药铺多集中在东市一带,大大小小数十家,门面挨着门面。
她换了身青布衣裙,将惊蛰刃藏在披风之下,阿阮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单螺髻,扮作一位为家中病人求药的娘子。
第一家,她去了广济堂。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见云清音进门,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这位娘子,是抓药还是问诊?”
云清音从袖中取出清单,递过去一半:“掌柜的,我想问问这些药材,贵店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