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不过片刻,四道身着灰衣的身影出现在房内,齐齐向君别影行礼:“主子。”
云清音打量着眼前这四人,气息内敛,行动间无声无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皇家暗卫,果真名不虚传。
“王爷何时召来的护卫?”她淡淡问了一句。
君别影回身,将哨子收回怀中,笑了笑:“一开始可没有,是出了怀州,快到陕州地界才联系上。”
“总不能真指望我们几个,去掀翻陕州城的毒窝吧?”
云清音:“王爷深谋远虑。”
君别影:“云总捕过奖。”
两人礼貌性恭维完,君别影面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认真了些,“你放心,他们只听我号令,嘴也够严。”
云清音不再多问,只点了下头。
皇家的事,她无意深究,只要此刻能用得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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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烛青和寒锋又领了盯梢的命退下。
两人刚走不久,孙思远带着阿阮过来。
孙思远脸色比前两日更加憔悴,眼中血丝密布,阿阮也顶着一对黑眼圈,小脸上也满是疲惫。
“不是让你们补觉?怎的越补人越萎靡?”云清音疑惑。
“别提了,”孙思远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与阿阮尝试推演解药,但……太难了。”
“极乐丹药性复杂无比,三十七味药材环环相扣,君臣佐使配伍简直诡谲阴毒。”
“而且成瘾性已深入骨髓,绝非简单用几味解毒药材可以对抗。”
下药之人是算准了,就算遇到行家,对方也推演不出解药。
他垮着肩,“我们试了几种思路,都收效甚微,反而会引更剧烈的反噬。”
阿阮也愁眉不展:“三十七味药材好多都相生相克,拔除一味,就牵动其他,引更坏的结果。”
“师父说,这就像是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硬扯只会更乱。”
孙思远沉重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比往日更加躁动的街市,忧心忡忡:“按此情形展下去,陕州城大半人口恐将涉毒。”
“届时别说解毒,光是拔除毒瘾,防止他们因断药而疯狂自残,就要耗费无穷心力,稍有不慎,便是人间惨剧,动摇一地根基啊!”
云清音怎会不懂,此毒害人之深,早已远远出她的预料。
可越是乱局当前,她越不能乱。
人要抓,毒要解,瘾要控。行差踏错一步,都会让整个陕州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抬手按了按孙思远的肩膀,语带安慰:“孙大夫,你和阿阮保重自己身体为上,尽力而为就好。”
“眼下最要紧的,是截断毒源,防止更多人受害。解药之事,等我们抓住罪魁祸,再徐徐图之。”
孙思远心知她所言在理,但医者仁心,见到极乐丹这样歹毒之物在陕州城肆虐,他还束手无策,心中难免煎熬。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早日捉拿住真凶,从其口中得到解毒之法,再从长计议。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午后,云清音与君别影在房中商议围捕的具体细节,萧烛青如一阵风似的疾掠而回,禀道:
“总捕,赵文谦方才独自进了书房,寒锋已在那边盯着,我看她神色有异,怕是又要下密室!”
云清音与君别影对视一眼,快起身。
“走!”
云清音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惊蛰别在腰间,转过头,朝君别影道,“王爷,按计划,让你的人围住四处宅邸,再多派些人守住地面出口和密道出口。你跟我下密室。”
君别影对四名灰衣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四人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他回身,眼中锐光闪动:“我们这就去会会那几位陕州翘楚。”
临走前,云清音又叮嘱孙思远和阿阮:“孙大夫,你和阿阮留在驿馆,无论外面生何事,何人叩门,都紧闭门户,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