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别影怔在原地。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凤眸直直盯着云清音,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再说一遍?”
云清音别过脸,轻咳一声:“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
君别影勾起嘴角,“你说我不一样,我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带漏的。”
他嘴角越翘越高,方才满腹的醋意和委屈都被这短短五个字冲刷得干干净净,连眼眉梢都染上笑意,心情从阴天一下子转到大晴天。
云清音扭头走向船舱。
君别影哪肯放她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你说清楚,我哪儿不一样?是长得比那王子好看,还是身手比他好?还是……”
“你话真多。”云清音头也不回。
“本公子话多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君别影笑眼弯弯,那股子阴阳怪气的酸劲儿早就荡然无存,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几分。
梅丽莎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笑,又见到君别影像条尾巴似的黏在云清音身后,忍不住出声:“君公子,瞧你这不争气的模样。”
君别影脚步一顿,侧头理直气壮看着她道:“本公子乐意。”
梅丽莎嗤地笑出声来:“被人一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苍月神教养的狗都没你这么好哄。”
君别影不以为意,反唇相讥:“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情趣?”梅丽莎挑眉,“我看是没出息。”
君别影才不接她这话,笑得意味深长,“你一个心上人多到数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本公子的感情?”
梅丽莎一噎,哼了一声,懒得再跟他掰扯。
君别影扬了扬下巴,继续追云清音去了。
阿木尔走到梅丽莎身旁,好笑着道:“教主,君公子这模样,跟开了屏的孔雀有的一拼。”
梅丽莎望着君别影的背影,摇头失笑:“男人啊,一旦动了心,十个有九个都是这副德性。”
“那还有一个呢?”阿木尔好奇。
“还有一个?”梅丽莎想了想,促狭着道,“大概是死了吧。”
阿木尔:“……”
船队日夜兼程,数日后抵达敦煌城。
梅丽莎站在船头,远远望见城门口聚集着不少人影,一个个蹙着眉,翘以盼。
阿木尔眯眼看了看:“好像是教中弟子,看衣着是值守城门的那一批。”
梅丽莎心下生疑,她离教之前安排的是阿修涯的人值守城门,怎么换成她的嫡系?
船刚靠岸,一个年轻弟子便冲了上来,单膝跪地,满眼焦急着道:“教主,您可算回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梅丽莎边下船边沉声问道。
弟子抬头,语气中有些慌乱:“二教主回来过。”
阿修涯竟然还敢回来,梅丽莎眸光一凛:“说清楚。”
“您走后没多久,二教主突然带着一伙人杀回总坛,说是教主您已经死在束龙峡,要接手苍月神教。”
弟子语飞快地回禀,拳头都不自觉紧了紧,“教中兄弟自是不信,两边就打了起来。阿阮姑娘、萧护卫、寒护卫和孙大夫都出手帮忙,好不容易才把阿修涯的人打退。”
听到打退了阿修涯,梅丽莎松了口气,又问:“那他们人呢,怎么没见来接船?”
弟子面色沉得厉害:“阿修涯退走之时,不知哪来的感受,趁乱把阿阮姑娘、萧护卫、寒护卫和孙大夫都抓走了。”
“什么?”梅丽莎面色骤变,周身瞬间散杀意弥漫:“抓去哪儿了?”
弟子艰难吐出两个字:“黑牢。”
梅丽莎瞳孔骤缩,云清音和君别影面色也不大好看。
黑牢,是西域各大势力共同设立,用来关押十恶不赦大罪人的地方。
位于敦煌城外百里处的深山密林之中,由天然溶洞改建而成,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且守卫来自西域各大势力,彼此互相制衡,互相监督。
还从来没有人能从黑篮活着出来,那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只进不出。
“阿修涯!”梅丽莎目光徒然锐利,一掌拍在身旁的木桩上,木桩应声碎裂。
阿木尔冷着脸上前:“教主,属下这就点齐人马,去黑牢救人!”
教主的客人被阿修涯带走,其中还有教主最珍视的一个人,教主怕是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
梅丽莎确实按捺不住,大步流星往外走,刚迈出两步,手腕被人扣住。
她回头,对上云清音清冷的眸子。
“别冲动。”云清音沉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