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与唇相触的刹那,宛若被人定住身,萧烛青僵在原地。
她的唇触感柔软,像火,烫得他心口疼,连理智都跟着烧得支离破碎。
他不能,也不敢。
萧烛青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最后还是伸手,推开了她。
梅丽莎被推开,大拇指在唇上一抹,哼笑一声,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手扣住他的后颈,使力把他的唇压在自己唇上。
萧烛青故技重施想推开她,梅丽莎根本不让他如愿。
苍月神教教主,西域最强的女刀客之一,她的内力深厚,步伐稳健,手腕上的力道不输男子。
她单手扣住萧烛青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抵在身后木墙上。
萧烛青挣脱不开她的束缚,另一只手还僵在半空中,指节绷得白,既抬不起去推,也落不下回抱。
梅丽莎闭上眼,贴着他的唇,带着不管不顾的执拗,将他所有的抗拒与闪躲,尽数吞入唇齿之间。
山谷内的时间仿佛就此停住。
不知过了多久,萧烛青的手缓缓落下,落在她的腰侧,轻轻搭着,没有推开,也没有收紧。
梅丽莎感觉到他落在腰间的手,睫毛微颤。
她睁开眼,将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没移开多远,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
“现在,你还要拒绝我吗?”梅丽莎轻声道。
萧烛青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教主随便勾勾手指头,大把的人愿意跟着你。”
梅丽莎收回揽在他后颈的手,抬起头,含笑盯着他的眼睛。
“本教主当然知道自己的魅力。”
她目光变得柔和,“但那些勾走又能如何,都不是你。我自始至终要的,只有你一个。”
少女的眉眼明媚地展开,眼底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坦坦荡荡的爱意。
萧烛青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到想要遗忘他砌了多年的墙,忘掉那些他反复告诫自己的话。
花田中悬挂的纱灯明明灭灭。
萧烛青垂下眼,避开她眼底灼人的光亮。
他承认,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心悦于她。
当年眼睁睁看着她坠崖,那一瞬间,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他那时真正懂得,什么叫剜心刺骨的恐慌,什么叫怕到连呼吸都在抖。
他疯了一样冲下崖底,被碎石划破衣袍,被荆棘割破掌心,他都浑然不觉,只知道要找到她。
再见到她时,她一身狼狈,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萧烛青从来不知自己会有那么失态的一刻,跌跌撞撞冲到她面前,双膝重重砸在乱石上,连疼都感觉不到。
后来三天三夜的照顾,那些深夜里的牵挂,不动声色的护持,明知不该、却偏要靠近的温柔,全都出自他的本心,心甘情愿,不是旁人眼中的分寸和职责。
他萧烛青,早就将一颗心系于她身,情根深种,经年不绝。
只是,他是京畿处副统领,她是苍月神教教主。
他跟着总捕走南闯北,把命栓在裤腰带上,她要坐镇敦煌,守着苍月神教的百年基业。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谁也不会为了对方放弃自己肩上的担子。
他不想求一个注定没有结果的结果,更不想让她为难。
苍月神教的教主,不应该被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人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