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寒锋回答:“干粮和水,每人一份,用布包好缠在腰间。”
干粮他选的馕饼,没有气味,不会招虫。水囊每人一个,大不了到时商队休整时,夜里偷偷摸摸出来打满。
君别影还是最关心:“出恭怎么办?总不能拉在车上。”
桌上的气氛被这个问题囧到,几人神色各异,愣是半天没接上话。
好半天,梅丽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少喝水,少吃干粮,实在忍不住,货箱底下垫了稻草,稻草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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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别影嘴角抽了抽,一脸难以接受的神色:“二十天路程,就靠少喝少吃硬熬?怕是要憋出毛病来。”
“忍一忍就过去了。”萧烛青说得平静,“我和总捕以前执行任务,比这更难熬的蛰伏都熬过来了。”
那时总捕带着京畿处的精锐,为了蹲守一伙穷凶极恶的私盐匪寇,曾藏在泥泞潮湿的沼泽洼地中,整整三十天一动不动。
吃喝全靠提前备好的干硬饼子和浑水,连大小便都只能就地解决,蚊虫叮咬、湿气侵骨都只能咬牙硬扛,全程不敢出声响,更不敢有动作,就为等匪寇露出破绽一举擒获。
比起连性命都悬于一线的煎熬,如今藏在货车里二十天,不过是些许窘迫,根本算不上磨难。
君别影跨下脸,认命般叹口气:“行吧,横竖就二十天,大不了本王少说话、少喘气、少动弹。”
云清音把所有人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每一条要点重复确认过,最后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定了。”云清音道。
孙思远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云清音注意到他的神情,看向他,“孙大夫,有话直说。”
孙思远语气有些郑重:“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语言。”
西域大多说的都是西域方言,与中原话语全然不通,语言不通,怕是寸步难行。
君别影道:“楼兰那边的人会说官话,但也和敦煌一样,大多带着口音。”
孙思远继续道,“我们不会说楼兰话,就算会说官话,一开口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在货场里可以躲着不见人,但进了楼兰之后呢?我们不可能永远不说话。”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严肃,语言确实是他们最隐蔽也最致命的破绽。
只要一开口,口音便会暴露身份,到时候别说行事,连活命都难。
梅丽莎听完,扬唇一笑,“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手下有懂楼兰语的人,你们可以跟他学口音,再学几句日常用语,练到张口就来,应该问题不大。”
“日常用语够用就行,实在不行,就用带楼兰口音的官话搪塞过去。少说话、多点头,旁人只会当你们是偏远地方来的,不会多疑心。”
“实在不行,就像寒锋一样,装哑巴。”
寒锋:“……”
君别影觉得梅丽莎说的很有道理,点头道:“行,学口音简单,到时我们学口音,你去接商队,接完回来告诉我们情况。”
梅丽莎应了。
这一顿饭结束后,梅丽莎立刻安排库尔班来后院教他们楼兰口音。
库尔班在苍月神教做了七八年翻译,楼兰话说得地道,官话也带着纯正的楼兰腔。
偏厅里,六个人对着库尔班整理的对照表,一句一句地练。
几人中,阿阮语感好,学得最快。
萧烛青稳扎稳打,每个字都练到库尔班点头才往下走。
孙思远学得快但尾音老是拖,库尔班纠正了好几次改不过来,最后也放弃了。
云清音不出声,在心里默念了一上午,一开口流利的楼兰腔把库尔班惊住了。
君别影不甘示弱,学习进度和云清音差不多。
寒锋练了半天始终不得章法,最后在库尔班委婉地“这位壮士还是装哑巴”的建议下,不再挣扎,选择装聋作哑。
时间很快到楼兰商队来的这一日。
梅丽莎一身火红色劲装,英姿飒爽地站在城门外,身后跟着阿木尔和几名苍月弟子,全都一脸凝重地望着远方。
商队远远出现在官道上。
入目的旗幡在微风中摆动,旗上绣着楼兰王室的金雕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