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玉儿眼泪掉得更凶,却忽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嗯……我要一直做舟弟弟的小狗狗……再也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顾砚舟低笑,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顶“嗯。”
一旁,疏月黛眉紧蹙,满脸狐疑地看着两人。
他们在说什么?小狗狗?
她看向云鹤,却见云鹤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眉眼弯弯,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与宠溺“舟儿啊……原来不找回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玩得这么花巧了~”
顾砚舟无奈地耸肩,语气轻松“只是找回了记忆,又不是换了个人。嘻嘻。”
他低头,在婵玉儿额心轻轻落下一吻。
婵玉儿脸颊瞬间烧红,却抱得更紧,小声嘟囔“舟弟弟……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顾砚舟嗯了一声,声音放得极轻“好。”
洞府内的烛火摇曳,映着四人身影。
劫后余生的温暖,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漫开。
而问道峰外,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他们回来了。
一家人……终于,又团圆了。
众人移步至听竹峰的竹院。
院中竹影婆娑,风过时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无数细剑在低语。
院中央一张竹编矮桌,几盏青瓷茶盏氤氲着热气,茶香清冽,带着山间露水的凉意。
顾砚舟端起一只茶盏,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液顺喉而下,却压不住他眉宇间那一抹渐渐凝成的冷意。
疏月坐在他对面,青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皓腕。她垂眸看着杯中倒影,声音低而坚定“我们现在就走吧……”
顾砚舟抬眼“去哪?”
疏月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决绝“天涯海角。”
“孟羡书……肯定不久就会察觉你已回来。”
“孟羡书”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顾砚舟指尖微颤。
“咔——”
手中青瓷茶盏骤然裂开一道细缝,裂纹如蛛网般迅蔓延,却被他掌心灵力强行压住,没有彻底碎裂。
他垂眸看着那道裂痕,眼底深处,金色始祖瞳仁一闪而逝,旋即被漆黑吞没。
孟羡书……伤我玉儿狗狗。
我该给你哪一种死法,才算解恨呢?
还有你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呵,天帝豢养的狗罢了。
可笑的丑角。
婵玉儿坐在顾砚舟身侧,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她贝齿轻咬下唇,回忆如毒蛇般窜上心头——千璋峰那日,孟羡书带着伪善的笑,口口声声“师妹安好”,转眼却在她突破关头递出一剑,撕裂元神,险些让她魂飞魄散。
曾经的孟师兄……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顾砚舟侧头看向她,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玉儿,你说……你曾经的孟道侣,该怎么办呢?”
婵玉儿闻言,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攥紧裙摆,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素白裙料捏碎。
她先是怒火冲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女的尖锐与恨意“那种畜生才不是我的道侣!我……!”
话音戛然而止。
她忽然意识到身旁还有云鹤与疏月,俏脸瞬间涨红,声音陡然软了下去,变得温婉而娇怯,尾音拖得绵长,像撒娇的小兽“舟弟弟才是……玉儿的……不……玉儿是舟弟弟的小狗狗……”
她顿了顿,眼底恨意重新燃起,咬牙切齿地补充“当然想千刀万剐!活剥了他!居然敢……居然想把舟弟弟献给他的那个狗屁恩师!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