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斩道初期……
终于停下。
他们睁开眼时,周身金焰流转,气息沉稳而磅礴,已然齐齐踏入斩道之境。
婵玉儿第一个扑上来,抱住顾砚舟狠狠亲了好几口,小脸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的激动“舟弟弟……你真的是顾黎吗?顾黎也没这种神通吧?”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额心轻点“顾黎那菜货自然不会。我可是顾砚舟——能收获三位佳人芳心的顾砚舟。”
云鹤捂嘴轻笑,眼波温柔如水,静静依偎在他身侧,对这些所谓神迹反倒不甚在意。
疏月垂眸,感受着体内那磅礴到近乎陌生的灵力,指尖微颤。
她如今一念之间,仿佛能撕裂虚空——虽在中州核心地带空间稳固无比,可若回到千宗谷旧地,她确信自己已可一剑开天。
顾砚舟抬眸,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如今我们皆是斩道初期。正所谓,只有步入斩道,方能接触空间法则……不过,也只是接触罢了。”
疏月轻“嗯”一声,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本就是从未敢想之事。”
顾砚舟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渐深“那月儿要怎么谢我?”
疏月睫毛微颤,缓缓凑近,在他唇瓣上轻轻一点。
那触感轻如蝶翼,却烫得顾砚舟心尖一颤。他猛地跳起,高兴得几乎手舞足蹈——这是疏月第一次在云鹤与婵玉儿面前,主动对他示爱。
一旁金小男孩踢着脚边的石子,声音闷闷的“父……顾砚舟……你们要走了吗?”
顾砚舟低头看他,小家伙眼眶红红,满脸失落。
顾砚舟蹲下身,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金“怎么?”
小男孩抽了抽鼻子“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顾砚舟想了想,抬指逼出一滴精血,轻轻射入小男孩虚幻的身躯。
精血入体,小男孩周身金光大盛,身形瞬间凝实几分,宛如实体。
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小手“这是?”
顾砚舟声音放柔“你现在可用灵体出塔,但也只能在太初学府内。本体仍在此处。”
小男孩眼睛骤亮,猛地将婵玉儿撞开,自己扑进顾砚舟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他刚要开口说话,顾砚舟却抬手将他拎到半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道歉。”
小男孩眨了眨眼,顺着顾砚舟的目光看向刚刚起身、衣裙上还沾着细碎火光的婵玉儿。
小丫头正低头轻抚眉心,指尖尚残留一丝赤金余温,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小男孩歪头想了想,旋即咧嘴一笑,声音脆生生带着几分讨好的软糯“婵玉儿娘亲……对不起啦~”
婵玉儿闻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睫毛颤了颤,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掩不住的羞赧甜意“……原谅你了~~”
顾砚舟垂眸瞥了小男孩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抹弧度,声音懒散“还挺聪明。”
小男孩立刻挺起小胸脯,金色眼瞳亮晶晶地望向顾砚舟,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顾砚舟~我还没名字呢~~~”
顾砚舟抬手在他额心轻轻一弹,指尖带起一缕细微火苗,声音低而随意“就叫太苍吧。”
“太苍……太苍!”小男孩重复两遍,眼睛弯成月牙,欢呼雀跃地在半空转了个圈,火光在他周身炸开细碎的金色火星,“好啊好啊!我也有名字啦~”
顾砚舟眸光一沉,抬手将他重新拎到眼前,五指收紧,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着寒意“我们先行出去。切记——若在外面让我知道你泄露了我的身份,我分分钟炼化你。”
太苍立刻举起两只小手做投降状,笑得一脸无辜“得嘞!小爷我最守信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重新化作一缕赤金火苗,乖乖钻回顾砚舟掌心,温顺得像从未出来过。
外界,已过去整整一个月。
太初苍火修炼塔前,罡风呼啸,赤金塔身依旧静静伫立,火光映得周遭云海一片赤红。
凌清辞今日特意前来,银甲在烈日下泛着冷冽寒光。
她负手立于塔前,眉心微蹙,目光沉沉盯着那紧闭的塔门,心底泛起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真死了?
那毕竟是黎哥哥留下的一丝传承啊……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剑柄,唇瓣抿成一条极薄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