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俯身将她抱起,指尖轻刮她鼻尖“等清宁长大,就可以了。”
顾清宁用力点头,小拳头攥紧“那我要快快长大!”
顾砚舟低笑“好。”
云鹤抬眸,目光温柔地落在两只化形后的仙鹤身上,声音轻缓“天色不早了。白羽、白凤,今晚便去婵玉儿的院子住一晚吧。”
顾砚舟颔“也对。”
白羽立刻低头“全凭主人吩咐。”
白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只红着眼睛看向母亲。
顾砚舟抬手轻抚她顶,声音低柔“没事的。趁机……和你娘亲说说心里的疑问。”
白凤用力点头,眼眶又湿了。
众人陆续退去。
小院重归寂静。
只剩顾砚舟一人。
他垂眸,看向中指上的储物戒,抬手解开那圈早已无用的绷带。
掌心伤口早已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将那圈带着南宫锦淡淡药香的绷带小心叠好,收入储物戒深处,指尖在戒面上轻轻摩挲,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夜色渐深。
婵玉儿的小院内,烛火摇曳。
新居简朴,只有一张宽大的床榻与几件基础器物。
白羽躺在里侧,黑铺散如墨,容貌清冷如霜,气息沉静。
白凤缩在最外侧,大气不敢喘,小手攥紧被角,半晌才颤颤巍巍开口“娘亲……”
白羽眼也不睁,声音淡漠“何事?”
白凤眼眶瞬间红了,两行热泪无声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娘亲……不喜欢凤儿,对不对?”
白羽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不喜欢。”
白凤小身子一颤,声音几近破碎“为什么……凤儿做错了什么?”
白羽终于睁开眼,金色瞳仁在烛光下冷冽如刀“因为你是那个畜生的孩子。”
白凤呼吸一滞,小脸煞白,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可是……也不是凤儿选择要降临世上的啊……”
她哭得泣不成声,瘦小的肩膀剧烈抖动。
白羽闭上眼,声音低而漠然“你父亲是一只金翅大鹏。趁我受伤之际,强暴了我。我如何……会有感情?若非云鹤主人相救,我早已死在他爪下。”
白凤再不敢出声,只死死咬住唇瓣,泪水浸湿了枕衾。
许久,她才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娘亲……应该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吧……”
白羽没有回应。
白凤又等了许久,声音更低、更轻“不然……娘亲早就把凤儿……打、打掉了……”
白羽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风过竹林“或许吧。”
听见这句,白凤的哭声小了些许。
或许……是可能的意思?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抓住白羽冰凉的玉指。
白羽并未挣脱。
白凤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娘亲……”
白羽闭上眼,声音低低“睡吧。”
白凤抽噎着应了一声“嗯……”
烛火摇曳。
母女二人一内一外,中间隔着半床被褥,也隔着难以言说的过往与伤痕。
夜,静得只剩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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