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锦虽看不见,却依旧低垂着头,仿佛害怕与他“对视”。
顾砚舟转身欲走。
忽然,一只纤细颤抖的手,自动抓住了他衣角。
南宫锦自己也愣住。
身子竟先于意识动了。
她清晰感应到,顾砚舟的身子朝她方向微微一扭。
她声音颤,带着哭腔,却极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砚舟脚步顿住,声音低而平静,带着一丝极淡的温柔“我说了。我喜欢锦儿学姐温柔的感觉……来消除我的忧虑。”
他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南宫锦的耳朵死死追逐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哒、哒、哒……
他没有翻墙,而是从正门离开。
院门合上的那一瞬,她再也忍不住。
浑身剧颤,泪水决堤,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很快化为压抑不住的哭喊。
她双手紧紧抱住双肩,趴在石桌上,嚎啕大哭。
身子因哭泣而剧烈起伏。
她好后悔。
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么决然的话?
为什么一直拒绝他的靠近?
到底是不想拖累他,还是自己太软弱?
还是……两者都是?
……
顾砚舟回到小院,对顾清宁低声嘱咐了几句,又对白羽叮嘱了几句,声音平静“我要闭关一年。”
白羽颔,眸光清冷却郑重“少主放心。”
……
第二日,南宫子夜如常前来。
他看着姐姐坐在桌前,背影却与往日不同,声音轻快“姐姐好~”
南宫锦没有回应。
南宫子夜顿了顿,又试探着唤了一声“姐姐……子夜告退。”
依旧无言。
他转身离去。
他早已习惯姐姐自毒血入体后的冷漠,只是今日,他分明感觉到,姐姐的不开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南宫锦坐在桌前,仿佛一座静止的雕像。
时间来到晚上。
她手指在桌面颤抖。
他没有来……
顾砚舟没有来……
啊啊啊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慌乱地摸索出身份玉牌,灵识颤抖着传音“砚舟学弟……”
没有回应。
玉牌寂静。
她指尖一颤,玉牌滑落桌面,出清脆一声。
夜色沉沉。
她低头,泪水再度砸在石桌上。
无声。
却又……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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