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创完现可行,我就立马折返来找你。后来又花了一年,把这枚特殊的梅花糕做出来。每日做一百份,做得我自己都吃吐了……终于大功告成。没有特殊的丹药味,也没强烈的副作用,更不会刺激经脉。你瞧,吃下去连眼睛恢复了都没察觉,嘻嘻。”
南宫锦眼眶又是一热,唇瓣轻轻颤抖,声音软得几乎化开“砚舟对……锦儿真是上心呢~”
顾砚舟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气息温热,声音低哑而缱绻“那是自然。这么温柔的锦儿学姐,只要看见你的脸,就能抚平我大半因娘子们不在而生的忧虑,怎能不上心?”
南宫锦呼吸一窒,眼底水光更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惜……锦儿却辜负了……”
顾砚舟抬手,指尖极轻地按在她唇上,阻住她未尽的话语,声音温柔却不容置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往前看。”
南宫锦深深吸了一口气,睫毛轻颤,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好!”
婵玉儿在一旁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声音俏皮“锦儿姐姐,你多少岁呀~”
顾砚舟立刻“啧”了一声,无奈地摊手“你看!锦儿你就不该怪我娘子不教我——问女子年龄是没礼貌的。”
南宫锦唇角弯起,第一次真正露出轻松的笑,眼底水光潋滟“那是男子对女子才不礼貌,我们女子之间……可不在意这么多~”
顾砚舟耸肩,笑得无赖“好吧~”
南宫锦轻轻垂眸,声音柔软“锦儿姐姐一千三百余岁~”
婵玉儿顿时“啊”了一声,夸张地捂住胸口“那锦儿姐姐要是成了舟弟弟的娘子,我的地位又低了一个~”
疏月却冷不丁插了一句,声音清淡却精准“玉儿,最低的永远是顾砚舟。”
婵玉儿愣了愣,随即“扑哧”笑出声“啊对哦~”
顾砚舟故作委屈地摊手“月儿说得对~”
海棠林中笑声不断,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众人间、肩头,像一场温柔的、迟来的春雪。嬉笑打闹间,时光仿佛也慢了下来。
直到日头西斜,暖橙色的光晕洒满林间,众人才收拾心情,推着南宫锦的竹轮椅,缓缓折返她的小院。
院门半掩,藤蔓爬满青瓦,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草木清香。
南宫锦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声音轻得像叹息“一百年了……我都忘了我的小院长什么样子了。”
她顿了顿,眸光转向顾砚舟,带着一丝试探与好奇“砚舟……我的眼睛,是不是变厉害了?”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不然怎会让我足足花两年才做好这枚特殊的梅花糕~”
他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从今往后,你的眼瞳可极视千里,纤毫毕现,还能看透灵力走向、灵识范围……嗯,总之,变厉害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轻颤“砚舟……锦儿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顾砚舟眸色一深,唇角勾起极坏的弧度,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报答?那锦儿就把下辈子给我吧!”
南宫锦心头猛地一紧。
蓬莱岛人,与外人联姻需历经极严苛的考验,千百年来能通过者屈指可数。
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沉默几个呼吸后,才重重地、却又极轻地吐出一个字“好~”
顾砚舟眉梢轻挑,笑意更盛“嗯!就该这样。”
云鹤在一旁唇角微弯,声音温软如春水“嗯~那我该叫锦儿姐姐了?”
她今年一千岁出头,尚不足百年。
南宫锦闻言,这才真正抬起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三位绝尘的女子。
云鹤站在最前,纱裙随风轻曳,眉眼间尽是温柔,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丝毫不输她记忆中见过的最美女子——南宫瑶溪大人。
身姿比瑶溪更丰腴几分,曲线柔美而饱满,只是修为带来的威压远不及瑶溪罢了。
两人容貌气质竟有七八分相似,可云鹤一笑,便是满目春水,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而瑶溪……清冷、威严,像不可亵渎的雪峰。
再看疏月,一袭月白长裙,清隽出尘,虽不及云鹤那般惊艳绝伦,却自有一股疏淡仙气,眉眼间似有淡淡的霜华,美得冷而静。
婵玉儿则截然不同,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俏丽灵动,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憨与促狭,像一朵开得最肆意的海棠。
白羽站在稍远处,与疏月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眉眼间似覆着一层薄冰。
白凤灵动活泼,小脸红扑扑的,像只懵懂的小兽;顾清宁则乖巧安静,低垂的眼睫像蝶翼,轻颤时带着说不出的柔顺。
至于顾砚舟……与当年借他眼睛所见的模样大差不差,甚至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沉稳可靠。
阳光落在他眉眼间,勾勒出极温柔的轮廓,唇角那抹坏笑却依旧熟悉得令人心跳。
南宫锦看着看着,眼底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终于……真正地看见了。
顾砚舟倚在南宫锦小院的青石阶旁,夕阳余晖斜斜洒落,将他眉眼镀上一层暖金。
他抬眸看向三位娘子,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娘子们……应该不会参加两年后的太初浮屠塔吧?”
云鹤唇角微弯,纱裙在晚风中轻曳,声音温软如春水“那倒不用。只是……我们都要参加一年后的太初天梯赛。”
顾砚舟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噢~那个啊~”
太初天梯赛,乃是太初学府定弟子排名的盛事。
排名越高,资源福利便越丰厚——诸多高级修炼室、秘境名额、灵脉使用权,皆以排名为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