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盈做了许多糖油粑粑,送给小锁泰半,剩下她和花婆子一分为二,捧着自个那份返回了小家。
推开院门,三只趾高气扬的母鸡“咯咯哒”路过,体型丰腴,尾羽微微上翘,鸡冠艳丽得与墙面上红穗子相映相衬,正在一下一下啄院子里的泥土草叶。
堂屋门口,小乞蹲坐在门槛上,无声注视着院子里这三只母鸡。
那专注眼神,连方不盈开门进来都没听见。
一只挺着胸脯的黄羽母鸡靠近他,忽然,好似感受到什么凶猛野兽的气息,脖颈羽毛倒竖,扯着嗓子发出惊恐的“咯咯咯咯”叫声,不停拍打翅膀快速飞离了那处地方。
她提着鸡笼子走过去,随手搁到菜园空地上,想了想,对他道。
“这些都是下蛋的母鸡,不是用来宰杀的。”
小乞浑身绷紧的肌肉变得舒缓,看起来竟有些遗憾。
方不盈:“……”
转眼,他视线又被鸡笼子乌黑的乌鸡吸引,站起身,走向这个鸡笼子。
一路走过,惊起鸡鸣声此起彼伏。
那些母鸡闻到他的气味恍如碰见正儿八经的天敌,拍打着翅膀到处乱飞,卷起小院里尘土漫天飞扬。
他来到乌鸡跟前,本惬意舒展羽翅的乌鸡登时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活脱脱遇见活阎王爷的惊恐模样。
方不盈扶额,看来她和小锁对他的感知没错。
他身上自带一股阴冷凶恶的气息。
连母鸡都被他吓到了。
方不盈拿出个破碗,倒了一些水,放入鸡笼子里。
乌鸡刚到家,为免不适应环境,先不能喂食,煨水空胃两个时辰,再喂食谷物虫子。
两个时辰后,她应当正为大小姐准备晚膳。
想着,她看了眼小乞,小声开口,
“那个,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两个时辰后帮忙给乌鸡喂下食。”
对此,小乞百无聊赖撇她一眼,神情淡淡的。
方不盈抿唇,眼珠转动,倏忽想到。
“等下了鸡蛋,给你做三碗鸡蛋面。”
对此,小乞站起身,漠然无视周围的气势飘远了。
方不盈望着他远走的背影,心下迟疑,他究竟有没有听见?
不过无论他有没有听见,她只能把事情交给他。
用过午饭,方不盈出门后。
不久,一个黑影也出门了。
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他早已摸清楚附近地形。
三晃两晃,不见了踪影。
梦华堂,京城内最大的药铺,一共上下三层楼,一楼光看病的大夫就有七八位,分为七八个隔间,各自有擅长的领域。
二楼只有两位大夫,非名望士族不得登上二楼。
至于三楼,很少有人涉足三楼,去过三楼的人也从不会在外面谈论,时至今日,没人知道三楼都有谁,经办什么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