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整天,方不盈按时下值。
她推开院门,院子还是她出门时的情境。
屋子内外,除了鸡“咕咕”叫声和爪子挠地的声音,再无动静。
小乞还没回来。
方不盈心里先是闷闷的,后又有些担忧。
小乞当日受了伤,着急忙慌走了,也不知现下伤势如何了。
他此时不会晕倒在某个杳无人烟的角落,叫人发现不了,就这么一觉不醒与世长眠了吧。
不能想,越想越心焦。
方不盈摇摇头,逼迫自己不要多想。
小乞身手不凡,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这段时间,根本不敢深思小乞为什么追去别院,他后背受伤与荣恩侯府大公子受刺有没有关联。
还有朱霏霏的落马,真的只是个意外吗?
心不在焉吃完晚饭,她回到房间,收拾此去别院带的包袱。
余光瞥见压在箱底的一块湖蓝色棉布。
这是之前给小乞置办的,一件灰褐色衣衫,一块湖蓝色棉布做成衣服。
中途跟随小姐去别院,耽搁了。
索性现下无事,她拿出了这块棉布。
棉布放到腿上,却无从落脚。
她有一手好厨艺,于针箍上就差了些,况且家里针线工具也不齐全。
正犯愁,院门被敲响。
方不盈放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早上遇到的邻居茹娘,她手里捧着个竹编篮子,里头满满一篮子的柿饼。
“这是我晒制的柿饼,你之前说喜欢吃,我就多拿了些。”
方不盈有些受宠若惊,抵住篮子不知道要不要接。
“这太多了,茹姐姐你太客气了,我一,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没事,柿饼耐放,你放着慢慢吃。”
傍晚天色绮丽柔和,茹娘容貌清秀,气质却温柔恬淡。
方不盈望着她,忽然觉得衣服有了眉目。
她请茹娘进来坐,拿出那块湖蓝色棉布,不好意思说出请求。
茹娘果真温婉脾性好,轻笑说不过是件小事,邀请她去家里做针线,她家这些用具都是齐全的。
看出方不盈迟疑,她解释道。
“你放心,我家那口子今日出门了,估摸着半夜才会归家,正好你家那口子也不在,咱们一块儿做做针线说说话。”
方不盈想了想,同意了。
她带上衣服,又揣上今日小厨房做的梨花酥,一同去了隔壁茹娘家里。
茹娘家跟她那个小院布局差不多,但比她的院子大了一点,院落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茹娘是个很贤惠利落的性子。
方不盈把梨花酥递给乖乖站在院子里等候娘亲的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