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杀手?”
方不盈这句话问出口,小乞许久没有吭声。
就在她以为问得冒昧,纠结要不要假装茶喝多了,方才是在胡言乱语时。
小乞点了点头。
“差不多。”
方不盈猛然睁大双眸,脸上显出某种能被称为新奇的表情。
“你居然……所以说,肉苁蓉果然是你偷的,为什么要偷肉苁蓉?”
小乞又不吭声了。
方不盈福临心至,主动帮他解释。
“我懂了,你们这行当是不是有什么保密条例?”
小乞默然不语,就让她这么以为吧。
方不盈平复情绪,低下头,摆弄两根大拇指。
指甲盖干净剔透,好像两颗被溪水浸润过的莹白鹅卵石。
她一边玩弄大拇指,一边嗓音嗡嗡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肉苁蓉给我?”
小乞声音淡淡的,含着些许暗哑。
“你不是想要吗?”
方不盈转头看他,眉梢微微凝拢,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要你就给我,你不怕我是单纯贪图那份赏赐?”
小乞扭头看她,神情是比她还要直白的困惑茫然。
“你不是为了赏赐?”
方不盈一口气顿时哽在嗓子眼,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心间还浅浅起伏荡漾不止的涟漪。
“就因为一句我想要,你就不管不顾直接给我了,你不担心完不成任务被惩罚吗?”
“不会。”
小乞这句话云淡风轻,不知道是不会被惩罚,还是根本不怕。
方不盈盯着他看了许久,收回视线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跟他交代事情来龙去脉。
“其实,我寻找肉苁蓉说是为了赏赐也没错,我确实需要肉苁蓉。”
接下来,她将蒲大夫提到的那味方子简单描述了下,包括她原先欺骗他需要五年野人参的事。
不是不告诉他肉苁蓉的实情,实在这东西珍贵罕见,纵使他们把家底全卖了,也换不到一根须,她不想他冒险,才暂时瞒下这件事没有提。
听完,小乞恍然。
怪不得蒲弄棠突然提出让他盗窃朝乐县主的及笄赏赐。
此物于他无甚大用,就算他想要二十年肉苁蓉,也不必非得盗窃御赐之物。
方不盈手指描绘盒子上的花纹,把盒子推过去,低着嗓音道。
“其实我的毒无关紧要,如果你的事更重要,就先拿回去交差。”
小乞一根手指按住盒子,面具后双眸沉稳坚定。
“先解毒,什么都不如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