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都以为他活不下去了,但黑影不知为何,没有出来追他,只站在墙上,无声盯着他跑远了。
王四趴在地上,一五一十讲完,最后他抹了把额头冷汗,咬牙吐出事先乌荣举让他说的话。。
“奴才敢保证,方盈那位夫君绝不是常人,他身手极好,暗藏在郑府中,定然包裹着祸心。”
方盈的夫君?二夫人眼神迷茫,她不参与管家,对大房的事一问三不知,更别说大小姐院中一个区区厨娘了。
调方不盈入凤仪院的事,经过大夫人点头,她主动站出来解释。
“回圣上,厨娘方盈前身过往臣妇派人调查过,她出身寒微,父母去世后,卖身于郑府,身上并无疑点,至于方盈那夫婿,臣妇听茗儿提过一嘴,茗儿曾在上香途中救了他,但并未让他签订卖身契,认真说来,他与郑府并无干系。”
皇上不由看向郑玉茗,这事越来越离奇了,还跟郑玉茗扯上了关联。
皇贵妃也看向郑玉茗,拍拍她的手,温和道。
“好孩子,你告诉姨母,你怎么救了那人?后面又为何将厨娘许配给他?”
郑玉茗垂着眼眸,早就在乌荣举暴露出真实目的后,她内心就千回百转,浮起诸多想法,沉思许久过后,她心情渐渐沉淀下来。
如果乌荣举目标是这个,那她也很想看看,最终结果会走向哪一步。
她徐徐福了个礼,不疾不徐道。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对那个捡来的乞丐多有照拂,这事就连母亲也不知道内情。”
大夫人蹙起眉,唇角微抿,这是她动怒的表现。
她不是对郑玉茗动怒,而是对二夫人和乌荣举,今日之事若是不能得到妥善解决,坏了郑玉茗的名声,她绝不会放过乌荣举和二夫人。
“那日说来是我任性,见他躺在路边,不由分说鞭打了他十鞭子,后来我上去大觉寺上香,祈福时忽觉浑身被石头压顶似的动弹不得,正惊惶无助时,冥冥之中仿佛听见禅理,说我将来有血光之灾,唯有方才路上被我鞭打的乞丐方可救我的命。”
郑玉茗将当初忽悠方不盈的一套说辞拎出来,内容半真半假,抛去穿越的真相,这套说辞其实半点没含糊。
如果不救下小乞,她未来确实会有血光之灾。
皇贵妃神色流露出着急,她揽住郑玉茗,担忧问道。
“血光之灾?你好端端怎么会有血光之灾?可有跟大觉寺方丈提过这件事?”
老夫人和大夫人也是一惊,她们想得更多,难不成跟三皇子的亲事有关系?
老夫人斥责道:“你这孩子,无端遭此劫难,怎么没跟家里说?”
郑玉茗咬住唇,要哭不哭的样子,揪着手帕,抽噎道。
“茗儿过去诸多任性,总是惹祖母母亲和姨母担心,茗儿这次实在不想让你们担心了。”
老夫人拐杖敲击地面,口中叹了口气:“你啊……”
转而朝向皇上道:“圣上,老身这孙女纵然骄纵,这等事关身家性命的事,她绝不会撒谎。”
皇上沉默不语,心中却也是信的,她无缘无故没必要袒护一个乞丐,只是这血光之灾,他更倾向于旁人蛊惑了她,想从她身上获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