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儿的仇怎么办?”二老爷瓮声瓮语道。
他虽然不待见郑高成,但毕竟是他的嫡长子,好端端痛失嫡长子,他心里如何不难受。
大夫人望他一眼,不吭声了。
“噔”,茶盏搁置在茶托上的清脆声响,大老爷放下茶盏,冷着脸呵斥一句。
“糊涂!”
“你以为你现下还能随随便便处理那小婢女吗?就算我们郑府不是五皇子的阵营,但那婢女嫁给五皇子,是整个府邸人尽皆知的事,站在伦理名义上,她就是五皇子妃,你私自处置了五皇子妃,你是有几颗脑袋够宫里砍?”
二老爷于是不说话了,一瞬间,他好似老了十岁,脊背都弯了下来。
郑老夫人闭上眼,无声叹息,默认了这个决定。
至此,郑玉茗彻底松了口气。
“也不知宫里头,对她是什么安排?”
大夫人口中喃喃。
此时,宫里头同样在讨论这件事。
回到宫中,皇上又把三皇子狠狠训斥了一顿,还罚了他三个月禁闭。
全程,皇贵妃不仅没有劝谏,反倒随着他一块责骂三皇子。
皇贵妃掺着皇上回到寝殿,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她站起身,为皇上揉捏太阳穴。
“您再气也要顾着点自个身体,把那兔崽子打一顿倒是没什么,把您气到了我可要心疼死。”
皇上叹了口气,拍拍她手掌。
“朕心里有数。”
皇贵妃觑着他,手里动作渐渐停了,声音带出几分低落。
“是臣妾没有教好三皇子,叫您费心了。”
“不关你的事,你统领后宫,事务繁忙,哪能时时刻刻看着他。”
皇上睁开眼,转头安抚她。
皇贵妃笑了笑,被他拉到身边坐下,偏头倚靠在他肩侧。
顿了顿,提起一件事。
“只是这有一件事,还需要您来给臣妾捏个章程。”
“你说。”
“您还记得那日茗儿身侧的厨娘吗?茗儿这孩子心善也糊涂,见俟儿晕倒在路边,就把他带了回去,还信奉什么血光之灾的言论,糊里糊涂将身边婢女许配给俟儿。”
“照臣妾说,俟儿天潢贵胄,那厨娘不过是个卑贱婢女,身份上无论如何也匹配不上俟儿,但那日情况您也瞧见了,俟儿似乎对那厨娘情有独钟,臣妾也不知该拿个什么章程,是给她一个侧妃封号,还是……”
提到那个婢女,皇上神色冷下来,随意道。
“随便给点赏赐打发了,那婢女既勾引郑高成对她放不下,又引得俟儿为她争风吃醋,想来是个不安于室的狐媚子,不必引进宫折腾得宫里鸡犬不宁。”
皇贵妃应下了。
当日,郑玉茗回来后,没有说什么。
第二日,把方不盈叫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