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已有半年,这半年间,郑府长辈都对她极好,她已经没办法单纯把他们当做纸片人对待,还有宫里的皇贵妃……
郑玉茗痛苦地发现,从她穿越那刻起,原身带给她的桎梏就注定和反派不会是一路人。
近日朝堂局势水火不容,三皇子和五皇子一派几乎能当堂打起来,前脚三皇子抓了五皇子的人,后脚五皇子把三皇子的人拽下了位置。
是的,被五皇子拽下人马的就是郑大老爷。
如今整个郑府唉声叹气,气氛沉闷,他们都在揣测五皇子是不是在挟私报复。
但郑玉茗知道,反派与常人想法不一样,郑府虽然是三皇子麾下,却没有做过有恶于他的事,反派对郑府的厌恶恐怕还抵不上对她的厌恶深。
原著中郑府随同三皇子一派一块覆灭,如今她站在通往未来的十字路口,却不知道该怎么扭转这份刹不住闸的历史潮流。
“盈盈我……”
郑玉茗迟疑出声,又顿住口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方不盈没有说话,耐心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郑玉茗犹疑半晌,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还没走到那一步,真等到那时,再开口也不晚,况且依照她对反派的了解,就算她和方不盈张口,他也不会轻易放手,他痴情不假,但他同时也睚眦必报,不记恩只记仇。
她站起身,对方不盈说。
“盈盈,小乞如今只有你能拉住了,人生在世,眼中不该只有仇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和小乞能像我曾经祈祷那样,走在光明的坦途上。”
郑玉茗走后,方不盈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纵使已经看不见她,她还是执拗地盯着。
不知过去多久,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光明的坦途……大小姐,如果人人都如你这般备受荣宠,享尽荣华富贵,从来不曾受过欺辱,又怎会不想走在坦途?”
尘埃落定,波澜又起
“母亲!”
朝乐县主猛地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帐子,兰花馥郁的芳香弥漫在床间,这里是她熟悉的寝殿。
她迅速坐起身,抚住胸脯,里头心脏剧烈跳动,好似下一刻就要破膛而出。
想到梦里的场景,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丫鬟过来查看情况,她一把抓住丫鬟的手。
“母亲在哪儿?母亲还好吗?”
丫鬟神色愣住,茫然道。
“县主,您梦魇了?郡主此时在正院睡觉啊。”
朝乐县主晃了下神,对没错,她刚刚是做了个噩梦。
夜深了,宁平郡主定然是待在她的院子里。
想到梦中宁平郡主躺在地上,脸庞失去生气,身下血迹无声蔓延的梦景,整颗心仿佛被利爪狠狠攥住,疼得她险些喘不上来气。
不,这不是梦。
这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朝乐县主眼睛亮得吓人,攥住丫鬟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她趿鞋下床,吩咐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