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郡主殿下。”
宁平郡主挥手,让她坐下,方不盈顿了顿,没有推辞,直接在宁平郡主对面坐下。
宁平郡主微挑眉,这位方姑娘好似跟先前见到不一样了。
她轻笑,示意丫鬟给方不盈斟茶。
方不盈沉默着受了茶,耐心等待宁平郡主揭露目的。
“世事难料,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个不知名的婢女,第二次你亦是阶下囚,没想到第三次却已拥有座上宾的资格。”
宁平郡主笑眯眯的,手中
摇着团扇,口吻称得上温和,但话中态度却不减倨傲。
她自有她的资本,无论最终胜者为谁,她父亲是诚亲王,手底下三万大军,无论先皇还是当今都对她父王客客气气的。
以此类推,继任者若想拉拢她家,也只会对她客客气气的。
方不盈恍惚了下,似乎回想起那些时光,她淡淡笑了笑。
“是啊,原来我在郡主跟前,不过是个卑贱的婢女,如今也是能叫您放入眼中的人物了。”
宁平郡主眉梢微蹙,她不喜欢这个贱民的态度,好像依仗着五皇子,她就可以与她平起平坐了。
她神色冷下来,望向方不盈的目光含着轻蔑。
所以说,她最不喜欢掂不清自个几斤几两的贱民,稍微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走过来,朝宁平郡主福身,说。
“郡主,山上风大,县主命奴婢来取披风。”
宁平郡主微抬下颌,示意她拿走旁边的淡粉色披风,顿了顿,又吩咐道。
“叫人取来男子披风,一块给五皇子送过去。”
方不盈睫羽轻颤,五皇子也在这里?
宁平郡主眼神转到她脸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在说,瞧,你自以为是的靠山也没那么坚不可摧。
“其实今日溯儿邀请五皇子来此赏花,我不过陪同小女一块来,顺道找方姑娘说说话。”
方不盈脑子里回忆昨日小乞说过的话,他说明日有事,改日再陪她去看望郑玉茗,原来有事指的是陪朝乐县主赏花。
不由自主望向远处的山间,大觉寺地势较高,九月天山间风大,城中芳菲都开遍了,山峰才零零星星点缀起红红黄黄的花朵,凉爽清风穿山而过,依稀荡起山中披红挂绿的枝丛。
此山不远处,朝乐县主和五皇子相对而立,五皇子眺望远方,神色冷淡,视线没有落到旁边女子身上。
朝乐县主站在他身边,身上纱裙被风吹得扬起衣角,偷偷瞄了一眼他。
“冯太监的事谢过你告知,我欠你一个承诺。”
朝乐县主轻攥手帕,垂下眼帘。
“不单纯因为你,还为了我母亲。”
想到那夜做的梦,她脸色苍白,梦里面她家牵扯进三皇子谋反案,直接被抄了家,父母和弟弟全部死于尖刀之下,血腥弥漫整个郡主府。
她不知道前世怎么会牵扯进三皇子谋反案,依照对母亲的了解,母亲绝不会贸贸然冲动行事,他们家何至于争夺这份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