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杀女收回视线,凑到鱼宝宝耳边,压低声音极快道:
“若是等会儿出事,你先顾好自己,不必救,也不必跟着跑,只管躲在医馆角落中,若被人现就咬定自己是来药铺看眼疾,并不认识我与痴奴。”
今日坏消息有很多,后悔之处也很多。
例如,今日本不该出来,该让欧阳砚那醇香老绿茶给痴奴治治病。
先前记挂着这绿茶人夫说过自己医术不精,家中又没有草药,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才冒雨前行
但既然已经出来,且事已至此,再多后悔也没有用。
再例如,她没有去寻一些有麻痹效果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唯一宽慰的一点,就是还好她做出元戎弩后,弩不离身,尚且有一搏之机。
她只担心鱼宝宝。
鱼宝宝眼睛不好,跑不掉,走不脱。
她一个人,根本顾不上两人。
杜杀女飞快交代完,又取一角碎银,趁着两位衙差背过身瞧不见的功夫,塞入已经吓傻的小药童手中,轻声嘱咐道:
“黑娃娃,这角银钱你收下,莫要说见我们上一次同通缉犯一起来过你们爷孙二人医者仁心,我这夫君眼睛不好,衙役只抓通缉犯,没必要徒生事端。”
小药童糊里糊涂,下意识接过银角,才回想起来这三人好像确实是一起出现过,又是一番两股战战。
杜杀女不知道这枚银角的作用有多大,但尽人事听天命,等死不是她的做派。
杜杀女解下腰间在旁人眼中看来只是一捆木棍的元戎弩,屏息凝神,时刻准备动手。
杀人确实难,不过这柄改良过的元戎弩震慑一下人,先将痴奴带走,问题应该不大
医馆深处,药炉上的火早已熄了。
穿堂风过,吹得帘幔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呼吸。
为的年长衙差按住了刀柄:
“有人吗?”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
没有应答。
他们绕过前堂,朝内室而去。
用来分隔病人的床位帘子一层又一层,越往里走,药味越重。
两人一道道帘子摸过去,直到,听到一道帘子后吃传来极轻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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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差将手抬起,而他们十几步之外,杜杀女已经组装好元戎弩,指尖扣上悬刀。
她贴着墙根站着,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即将掀帘的手——
只要内里之人一出声,她就动手!
帘前糙手落下,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呛人——
是药膏,又辛又辣,混着薄荷和硫磺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莫说是两个靠得近的衙差被熏了眼睛,连杜杀女都没忍住捂住鼻子。
帘内是一张简陋的病床,床头坐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正背对着他们,弓着腰往床上的人身上涂抹什么。
床上那人躺着,一动不动,脸和露出的手背都被糊上了一层灰绿色的药膏,厚厚地堆着,看不清面目。
老大夫听见动静,手里的碗也没放,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