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和他算命时一模一样,弯弯的眉眼,微微上扬的嘴角,温和、无辜、人畜无害。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却稳稳当当的: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杜杀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辐辏子以为她被自己镇住了,腰杆微微挺了挺,正要再说什么,杜杀女忽然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但也不轻,拍得他脑袋往前一栽,险些咬到舌头。
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杜杀女又拍了一下,这回是肩头,拍得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后腰撞上了墙根的青苔。
“我这辈子”
杜杀女的声音不大,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最烦装蒜的人!”
“少故弄玄虚,否则”
辐辏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杜杀女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从墙上拽了过来,又按了回去。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收拾一个不听话的半大孩子。
他连着挨了好几下,终于不再端着那副高人风范了,肩膀塌下来,娃娃脸上那层笑眯眯的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底下几分货真价实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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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别打了!”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变得小了些:
“我好歹也是……”
天师,他好歹也是个天师呀!
虽然这名头是被那个知府捧出来的,但他的本事却是真的!
杜杀女看了他一眼,辐辏子的手便不自觉地举起来护住了头,连心声都停了。
一副又窝囊,又委屈,又
又‘随便你要杀便杀’的模样。
这和两人来时所商量的场面可不太一样。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杜杀女原先本想借此人挟持知府,可见此人如此跳脱,心里不免又有些改主意,斟酌着问道:
“你刚刚说知道我们俩会来?”
辐辏子立马放下手,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重新精神抖擞抬起头来:
“当然!”
“我算命素来十算十准,你们上次的谶言只解了一半,肯定会回来找我的呀!”
杜杀女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冷不热,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辐辏子见她没有动手,胆子大了一些,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娃娃脸上那双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点认真,不再是方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
“我回去想了想,那个谶言,或许可以圆补一下哦”
“您想不想知道怎么补?”
杜杀女上上下下扫了这喜欢嬉皮笑脸的小道士几眼,又堪堪想起那颗滴落到自己脸上的血。
她没有接话,也难得懒得笑中藏刀,只是冷冷道:
“十算十准?我看未必。”
“那日我们算命之前,你还给一个小姑娘算命了对吧?”
“那小姑娘早就解了她的命数,摆脱那位所谓的‘四十七岁的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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