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那只艳鬼跪着咬下第二口带有‘一同灰飞烟灭’般报复意味的齿痕时,杜杀女撬开了他的齿关。
杜杀女吻他。
杜杀女试图告诉他
她也恨透了他。
然而,然而。
每每此时,痴奴总会用行动告诉她。
无论她恨他多少,他总会恨他多一些。
那条舌头柔腻滑嫩,可拨开其下,一颗颗洁白如玉的牙齿数过
她才现,此艳鬼的牙齿并不如她所想的尖利,留下的也从不是什么齿痕,而是一道道【痴恨】。
他的问题总是凿凿密密,一如他其人。
他问:“妻主今日疼谁呢?”
杜杀女答,他便又问:“那我是谁呢?”
杜杀女再答,他便又再问:“那妻主,等阿奴色衰,还会疼阿奴吗?若是会,那能爱阿奴吗?”
【爱】
这个字眼出现时,恰值万籁俱寂。
杜杀女听在耳中,被这个字眼砸的几乎眼冒金星——
错了。
错了。
她满心长论有多恨他,一字一恨,可恨来恨去
她竟忘了,自己想爱他。
她爱他时,他说恨她。
她说恨她时,他问她何时能爱他
痴奴总是痴奴,被爱也像是祈爱,总不明说,而要拐弯抹角。
可他在情事上,又似乎总是先行一步,无论杜杀女怎么跟,似乎不足一些。
不足他的爱恨,更不足他浓墨重彩。
杜杀女要疯了。
杜杀女当真是要被他逼疯了。
可是
她拿痴奴,确实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若痴奴身上痴恨万年不散,那便让齿痕万年随她左右
让两人,生生死死也生生世世纠缠下去。
薄雾散尽,天归月色。
杜杀女终于沉沦入梦乡之中。
这一觉极深,极沉。
她还难得梦到了前世的点点滴滴。
她梦到自己站在那个熟悉的单位门口,恰值夜幕深深,雨幕连连。
不过还好,痴奴始终打着伞等待在车旁。
杜杀女出现,他便急不可耐上前,东嗅嗅,西闻闻,浑像是要将她今日见过何人,碰过何人都拆解个干净
而今日,很不巧,杜杀女刚好有个抽烟的朋友来拜访。
于是,痴奴生醋,当场便落了脸色,恨不得把她放在雨水里刷刷。
梦中的杜杀女,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