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时苒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果然,最亲密的人,往往伤自己伤的最深。
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与努力才终于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上。
可是在他心里,她不过就是一个身份卑微、可以被男人们肆意欺辱、被强权压迫的、最没有尊严的陪酒女。
她念及他带她脱离深渊的恩情,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对她犯下的暴行。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的执着与感恩有多可笑。
她无比感激地把他视作救命恩人,而他却把她当做一场救风尘的游戏。
也难怪他总是瞧不起她。
也难怪他嘴上说着喜欢她,却从始至终都不肯给她一个名分。
也是,哪个男人会愿意给一个陪酒女名分呢?
这一刻,时苒彻底清醒了。
她该为自己这场好笑的报恩游戏画上句号了。
时苒平静而又坚定地对他说道,“我原以为你是出于怜悯和不忍才带我脱离苦海,结果我那最不堪的过往却成了你刺向我的利刃。如果能够再来一次,我宁愿继续活在地狱里,也不要再遇见你。”
“等会我就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你给我买的东西、送的礼物,我都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从今往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不再是我的金主,我也不再是你的情人。如果可以,我们就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以后,你不要再跟别人提起我,我也不会再跟别人提起你。”
“司墨珩,我们——”
“到此为止了。”
只属于时苒一个人的房间
她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
她捂不热他的心,也唤不醒他的良知。
虽然跟他在一起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这期间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他,只是没想到结束的方式居然这么地不体面。
一段感情纠缠到最后,居然要互相朝着对方捅刀子,非要把对方捅到遍体鳞伤才肯说放手。
挂断电话后,时苒干脆利落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彻底地让他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做完这一切,时苒扶着沙发坐下,静下心来思考自己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她得想办法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个动静把时苒吓了一跳,她生怕是司墨珩打来的电话。
低头看清了来电人,时苒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楚词的声音显得格外急切,“时苒,你现在还好吗?”
时苒的语气显得格外沉重,“不好。媒体把洛苏的家围的水泄不通,我根本出不去。但是我又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楚词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来我家?”
时苒的心一动,如果能够住进楚词家,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