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程度的疼痛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可这取的是动脉血。
他只用看一眼那根又长又粗的采血针就什么都明白了。
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涂上他的手臂,带来一小片清凉。
司墨珩紧闭双眼,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刻,冰凉的采血针刺破他的皮肤,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他疼到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这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可以立即死去。
看到他这满脸痛苦的神情,许清嘉不安地皱紧了眉头。
采血结束,医生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了病房。
许清嘉赶紧拿毛巾给他擦汗,看着虚弱不堪的他,许清嘉的内心很不好受。
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司墨珩的手背上就被推进了针头。
看着那一滴一滴掉落的药水,许清嘉直叹气,“你这不就是活受罪吗。”
“你以为我想?”
经过一番折腾,司墨珩连话都说不响了。
他的声音低沉且嘶哑,看着格外可怜。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好好地睡一觉吧。”
许清嘉伸手给他理了理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
他以前一直以为爱的死去活来是一种夸张的说法。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个成语是在写实。
许清嘉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爱到这种程度。
他承认时苒是很优秀,但真不至于为了她把命都搭上吧。
这要是换了他,不管多喜欢一个女人,都不会为了她赔上自己的性命。
虽然司墨珩已经为她做到了这个份上,可时苒仍旧不为所动。
甚至,她都没有关心过他一句。
许清嘉很想劝他放手,可是他也知道,时苒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执念。
而执念是放不下的。
要么得到,要么穷其一生都要遥遥相望。
司墨珩住在病房里的这几天,许清嘉为了照顾他忙前忙后。
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帮他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忙的不可开交。
而司墨珩靠在床头,看着那空空荡荡的对话框,神情落寞,“你说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我?”
忙到脚不沾地的许清嘉恨不得嘎巴一下死在他的面前。
我为兄弟两肋插刀。
而兄弟却只惦记着他那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在心里痛快地辱骂了他一顿之后,许清嘉的脸色总算是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起身端过熬好的中药,任劳任怨地继续服侍他,“该喝药了大少爷。”
看着这碗黑乎乎还泛着酸气的中药,司墨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要是真的死了,她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许清嘉面无表情地把中药怼进他的嘴里,“她会不会为你掉眼泪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再这样折磨我,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