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房间内熟悉的布局,她的记忆断了片。
她分明记得自己只是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趴了一会,怎么一觉睡醒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时,手腕处传来的桎梏感受和灼热的体温引起了时苒的注意。
她转过头,对上了他那毛茸茸的脑袋。
他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蜷缩在她的床边,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睡着的他看起来还挺乖的,像一只毛绒的大狗。
时苒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结果才刚动了动手指,就把他吵醒了。
他睁开眼睛,缓慢地看向她。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眼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司墨珩显然是还没睡醒,他强撑着想要抬起头看她,但脑袋却无力地靠回到床沿上。
“醒了?”他偏过头看她,声音里透着虚弱与沙哑。
就好像,生病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嗯。”
仅仅只是一个单音节,时苒就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居然又干又疼。
她的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抚上自己的喉咙。
看到时苒这异常的反应,司墨珩瞬间清醒,他不安地关切道,“你怎么了?”
时苒可怜兮兮地说道,“喉咙痛。”
“除了喉咙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苒认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了他,“头晕、身上热热的、没什么力气。”
身体上的不舒服导致她的精神也变得不太好。
看起来萎靡不振。
像极了耷拉耳朵的小兔子。
司墨珩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轻声问道,“那要不要打针?打完会好点。”
时苒摇了摇头,用无比可怜的声音吐出一个字,“痛。”
“那就只能吃药了。吃完药就得自己硬抗,行吗?”
时苒轻轻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去给你拿药。”
司墨珩左手放着给她准备的药片,右手端着温水,再次折返回来。
“我扶你起来。”
“嗯。”
结果才刚把她扶起来,她就头晕得不行,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她浑身软绵绵的,柔若无骨。
时苒的小脑袋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司墨珩的身子宛如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
果然,她也就是生病的时候才会这样亲近他。
不过嘛,只要她愿意亲近他,他也不在乎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看着她的主动亲近,司墨珩试探性地伸出手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小心地把药喂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