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一起努力,彼此扶持,一定可以拯救公司的。
不,还是再观察观察吧,万一成衍是故意这么说,试探他留下来的决心呢?
陆笙冷静地转移话题,“之前就想问了,你左边额头的那道疤是怎么弄的?”
伤口是平滑的,感觉像是被人用刀划伤的。
成衍不甚在意地回复,“有好几年了,记不太清了。应该是那一次,陆尧少爷心情不好,非要自己开车,他当时都没有驾照。我劝不住他,只能坐在副驾驶陪着。后来不小心撞上了一辆车,车前玻璃全碎了。我用身体护住他,玻璃划伤了脸,只有额头伤得比较深,留了疤。”
诉说这件事的时候,成衍的语气中没有抱怨,有的只是对自己的责怪,和庆幸。
责怪自己不该任由着陆尧少爷胡来,又庆幸受伤的人是自己。
若是陆尧那张漂亮的脸蛋留下疤痕,他会内疚悔恨一辈子的。
之后陆笙什么也没说。
他收起对男人的怜悯,把脸转向右侧。
车里有点闷,陆笙把车窗降下来一些,一边吹风一边欣赏外边的夜景。
远处高楼耸立,几十层楼拔地而起,从狭窄的窗户里面亮起的微光,星星点点,发光的大厦犹如一座座通天塔。
a市的繁华富饶,在夜晚更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座大都市非常迷人,但陆笙还是更想要尽快回到妈妈身边。
他会带着哥哥一起,与妈妈团聚。
成衍开车很稳,没有什么颠簸感,陆笙不知不觉就趴在窗边睡着了。
夜间风凉,成衍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扶过陆笙的肩膀,让他倚着靠背睡,然后把车窗全关上。
陆笙做了一个梦,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一段经历。
二十年前兄弟俩刚出生,爸妈就因为感情破裂离了婚。
陆笙是在国外长大的,不过他依稀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跟着妈妈回国一次,那会儿他大概十岁左右。
妈妈在y国收到消息,一位她极其敬重的长辈过世,于是她火急火燎地带着陆笙回来参加葬礼。
正是通过妈妈和那位逝者的家属们的聊天,陆笙才偶然得知,原来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有人劝妈妈回陆家看看孩子,被严词拒绝,她扬言这辈子绝不会踏进陆家一步。
因此陆笙也没敢光明正大地求着妈妈,让她带自己去见哥哥。
他幻想着,等他长大一点,就可以自己偷偷去找哥哥了。
那场葬礼是在殡仪馆匆匆办理的,同一天准备火化的,还有成衍的父母。
陆笙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不认识路,上了一趟厕所之后就迷路了,阴差阳错地跑进了成衍父母的丧葬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