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何煜舟说了两句话,何时景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得知他要回国那天,何煜舟吩咐佣人,把何时景那间锁了四年的卧室门推开,将里面好好打扫干净。
凭心而论,何煜舟并不抗拒何时景的回归,他依然尊敬自己的亲叔叔。
只是何煜舟心里很清楚。
何时景这一趟不是为了与家人叙旧团圆,而是带着满腔怨恨与复仇决心回来的。
为了保护父母不受伤害,他只能被迫站在男人的对立面,针锋相对。
目视何时景走进靠南的一间房,何煜舟转过身来看向陆笙。
稀奇地发现,陆笙的瞳孔似乎在轻微地发抖,眼睛一直盯着何时景离开的方向。
陆笙此刻心想:
糟了,他怎么会突然回到何家?刚才在电话里,我说自己在家洗澡。
没想到会跟何时景撞个正着。这下麻烦了,误会更深了。
“吃了过敏药,你身上的红印子应该会慢慢消退的。早点休息吧,以后注意点,别再记性不好,乱吃芹菜了。”
单纯的何煜舟还以为陆深脖子上的吻痕,是因为过敏而起的疹子。
幸好他没谈过恋爱,见识少,要是连他也误会,陆笙真就玩完了,要失去两位强有力的事业助攻。
陆笙温顺地笑着,对男人摆摆手。
“知道了,煜舟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早点睡,晚安。”
陆笙回到房间之后立刻把门反锁,然后跑到床前,拿起自己放在枕边的手机,给何时景拨打电话。
“嘟嘟”的声音大概响了半分钟,陆笙越等越心慌。
好在何时景那边顺利接通,陆笙心里着急,却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笙面色如常,说话时故意夹着嗓子。
电话里男孩的声调慢悠悠的,有种知道自己没有底气,害怕男人发怒,所以卖力地撒娇讨好的意味。
外头下着大暴雨,何时景的头发和衣服被雨淋湿了一点。
他脱了外套,心情不好就随手扔到椅子上,然后一边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和酒杯。
“解释看看,看我会不会被你说服。”何时景打开免提,将手机放置一旁,熟练地开了红酒。
陆笙支支吾吾,真话掺着假话说。
“是因为暴雨。早上何煜舟约我过来,他说他愿意出资帮助我们家的公司,我想走的时候很不凑巧地下雨了,但是司机已经回去了,我不想让司机冒雨开车,太危险了,然后就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晚。”
何时景追问重点。
“一个小时前我才告诉你,不准和其他男人发生关系,结果你在家里和他乱搞?接下来该不会想说,你脖子上的痕迹,是被蚊子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