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尧的身心皆是放松和愉悦的,不过他没有像初次勾引男人那样,讨好地抬起手臂搂住男人的脖子。
他坐在沙发中央,身体稍微往后仰,似乎只要轻轻一推他的肩膀,就能轻易地将他压倒在身下。
陆尧仰望男人的眼睛,嘴角咧开微笑的弧度,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面对这种被情欲驱使、如狼似虎的男人,对那种事已经轻车熟路,像喝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了。
还是说他对眼前男人的生理反应不够强烈,没有多少期待。
总之,陆尧这会儿心情一般,性趣也不高,但是试一下也无妨。
“我可以脱掉你的衣服吗?”男人快要忍到了极限,再次发问。
陆尧轻笑着没有回答,主动贴上去,堵住了男人的嘴巴。
……
慈善晚宴进行得热闹非凡,陆琳拍下了一对古董玉坠子,据说在古代宫廷是祥瑞的物件,保平安的,给陆笙和陆尧正好。
等陆琳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两个孩子都不见了,没有在拍卖现场出现。
此时陆笙正与何时景在一起,他们远离了嘈杂的人群,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大,但是轮廓还不够圆满,仔细盯着看,似乎能看到洁白的月亮边缘散发着微蓝的、清冷的光芒。
陆笙抬头望月,何时景若有所思地专注看他。
凉爽的晚风吹起陆笙的刘海,遮挡他的视野了,何时景体贴地帮他捋了捋头发。
“何叔叔,你现在还是喜欢我吗?”陆笙的头保持着仰视的姿势。
何时景看着他回答,“是的,这份喜欢只会日久弥深,永远不会停止。这是我的感情,你没有回应我的义务,所以希望你不要抱有负担。笙笙,如果你暂时没有恋爱和成家的打算,我可不可以继续喜欢你?”
他最后一句反问看似把自己放在了卑微的地位,事实上这个问题饱含心机。
假如陆笙说没关系,你可以喜欢我,听起来像是他很乐意给何时景一个继续追求他的机会。
但要是他很强硬地拒绝,不允许何时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人的感情是不由自主。
何时景连自己的眼神都很难控制住,又怎么可能抗拒被激素控制的情欲?
喜欢谁是他的权利,陆笙总不能把何时景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他没办法再用深情款款的目光凝视自己吧。
“抱歉,何叔叔。我很尊敬您,也很依赖您,但是我对您的感情并不是爱。”
陆笙语气平淡地看向男人,“请不要对着一面打不通的墙努力开凿了,你知道的,墙的那边什么都没有。”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拒,何时景虽然心痛,脸色一如往常那般稳重温柔。
他笑得很坦然,“笙笙,你知道吗?在现代婚姻和爱情里,并不是双方互相喜欢才能在一起。一般情侣热恋期产生的欢愉和激情,只能维持几个月,更重要的是彼此适合,彼此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