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论,陆笙对何时景有感激、依赖和崇敬,但是并没有爱情。
他犹豫不决的最大原因不是因为两年前那个荒唐的约定,而是他的身边只剩下何时景,他当下的选择只有何时景。
爱情在陆笙的广阔人生中,只占了很小很小的部分。
他跟谁在一起都没关系,只要联姻对象是一个知根知底的值得信任的人,有价值,尊重他,对陆家有帮助即可。
这些条件何时景全都完美符合。
陆笙觉得反正订婚也没有坏处,两家公司的利益关系会更加亲近,他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我愿意跟何叔叔在一起的,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很了解他,也相信他。何叔叔对我非常好,包容我,引导我,是个很优秀的伴侣。”
陆笙轻笑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主动挽上何时景的胳膊。
“记者们都在等着,我们得赶紧过去了。”陆笙和哥哥摆摆手,“等会儿再聊吧,哥哥。”
站在原地的陆尧和埃文,目视着两人缓缓远去的背影。
此刻他们的心情截然相反。
陆尧是过分担忧弟弟的未来,“唉,这个傻小子,怎么就是不听劝呢。要不是我私下里找人调查过何时景的过去,识破了他潇洒外表下劣迹斑斑的真面目,还真就被他给骗了。”
何时景过去十多年间所犯下的罪,害过的人,简直恶行滔天,罄竹难书。
“那家伙就是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疯子,妈妈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都说物以类聚,难道妈妈和他是同一种人吗?商人都是这么没良心?”
在埃文的立场来看,他是很羡慕陆笙与何时景的。
他陪在陆尧身边两年了,混到现在还是个没有名分的情人,他也很想结婚,和陆尧结婚。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陆笙比你想象中要聪明,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做这件事可以得到什么。也许在他看来,这场婚约就像是一场合作共赢的商业联姻,是何氏金融集团与陆氏的强强联手。到了这个地位和身价,他们身上的责任太大,爱情早就无关紧要了。”
道理陆尧都明白,可他还是愤愤不平地抱着手臂生气。
他不是气陆笙不听自己的话,而是不敢设想,要是陆笙在权欲金钱的大染缸里浸泡得久了,会不会也被污染。
他真害怕假以时日,陆笙也会变成何时景和妈妈那样,外表是光鲜亮丽的大善人,知名的成功企业家,内里其实迂腐不堪。
记者座谈会上,陆尧和埃文坐在台下,聆听陆笙的发言。
陆尧无意识的那么一转头,竟然从光线较暗的观众席上,看到了他的前未婚夫,何煜舟的身影。
从他的角度看去,他只能瞧见男人的侧脸轮廓,虽然有台下记者们的摄像机晃来晃去,灯光在闪,挡住了一些视线。
但是陆尧凭借自己跟何煜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有熟悉程度来看。
他确认那个安静端坐着、面无表情盯着正在发言的陆笙的男人,就是何煜舟本人。
再遇何煜舟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何时景先生。目前我们的重心都放在事业上,婚期暂定,过段时间会举办订婚宴。”
陆笙把订婚消息放在座谈会的最后宣布,然后看向何时景。
眼神像是在问,这样的答复你还满意吗?
何时景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中间,他也一起鼓掌祝贺,祝贺自己抱得美人归,只不过今天的主角是陆笙,他就没有上去露脸抢风头。
座谈会快要结束时,陆笙给了何时景一个眼色,指了下左边的方向,待会儿从这边走。
他们的关注点全程都放在对方身上,并未观察到此时闹哄哄的观众席,还有一位老朋友在场。
亲耳听到两人即将订婚的事情,何煜舟淡定地起身,提前一步悄然离开。
由于记者和邀请过来的客人太多,当陆尧看见陆笙下台了,结束了,就打算追上去询问何煜舟来到这里的目的,可是早已看不见何煜舟的影子。
埃文不认识何煜舟,“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我刚才看到我未婚夫了,前任未婚夫。”陆尧脱口而出这句回答。
误以为陆尧对前任还有情分,藕断丝连,埃文听后吃了醋。
他幽怨地嘟囔着,“你还有过未婚夫?你的未婚夫有为你挡过两颗子弹吗?都已经分开了,看到对方还这么激动,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复合?”
陆尧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男人身上,笑着打趣,“干嘛,你吃醋了?哎呀那可怎么办?要是我告诉你,我曾经同时谈了十三位男情人,你是不是要泡在醋缸子里酸死自己?”
“好啦,别多想,我对那个人没有感情。”
陆尧掐了下男人的脸,“我这两年很老实了,上过床的人只有你。同时谈好几个对象很累的,我对你还有兴趣,暂时没有想找下一春的打算。”
眼看着埃文的脸色没有缓解,仍是闷闷不乐板着脸,陆尧就无奈地叹叹气,弯腰在男人的额头亲了一口。
一个吻解开了矛盾,这茬儿也就过去了。
只是陆尧有些在意,何煜舟不吭一声来到y国,不请自来,又静悄悄地离开,看样子似乎也没想和陆笙打招呼。
他究竟是来干嘛的?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得把这事儿告诉陆笙。
陆笙与何时景一起回到休息室,何时景走到后面把门反锁。
面对记者的提问,陆笙连续说了将近两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
他脱下外套放到沙发上,提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温度偏凉一些,茶的香味儿都淡了,但是将就一下也能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