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煜舟说道,“就因为当年那份修改过的遗嘱,何家继承人变成了我,叔叔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认为我抢走了你的遗产。但在那之前,在我很小的时候,你曾经就想要杀了我。”
此话一出,原本抱着强取豪夺的目的,气势冲冲地进行情敌之间谈判的成衍,陡然间像是被隔绝在外了。
他成了一个现场观看叔侄俩撕破脸皮,互相爆黑料的看客。
两年时间不算久,却可以改变很多。
因为他们争吵的重点都放在陆笙的身上,所以何时景和成衍并没有察觉到其他的异样。
就比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何煜舟已经克服了强迫症和洁癖。
他这双手自然地暴露出来,就算不戴手套,也不会觉得难受了。
何煜舟以前有着很严重的心理洁癖,而且心高气傲,见不得脏东西,更是无法忍受身边虚伪的诡计和阴谋。
关于他的心理疾病,追根究底,跟何时景也脱不了干系。
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成衍低眉眼珠子转了转,接着他扭头去看何时景的反应。
何时景意外地很平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何煜舟继续道,“你可能以为我早就忘记了,或者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连我爸妈都没有想到,你会对一个年幼的孩子下手。”
“你买通了家里的保姆,给我下了慢性毒药。我那年才五岁,总是白天出现幻觉,晚上做恶梦。直到有天晚上我睡不着,下楼看到保姆,她在一瓶牛奶里放了一点药粉,然后第二天早上,那瓶牛奶就放在我的面前。”
“我假装正常喝下,回到屋里就吐了。几天以后,我的症状竟然逐渐好转,我还偷听到你在书房里指责那名保姆。为什么我还没有死?这是你的原话。”
这件事何煜舟没有跟任何人讲。
他的处理方法是把妈妈的镯子放到了保姆的包里,导致那名保姆被辞退。
而他在面对何时景的时候,依然会礼貌地喊他叔叔。
何煜舟强忍着恨意说道,“那之后你被派去公司,你的能力很优秀,爷爷很重用你,你觉得我不再是威胁,就没有再对我下过手。”
“我的心理疾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讨厌和人接触,害怕相信别人,我总是戴着手套,一旦碰到脏东西,甚至周围环境的气味只要发生变化,我就会感到惶恐,然后就会想起那件事。我变成了别人口中的怪胎,我还得过一段时间的厌食症,后来家里就经常换保姆,还安了监控。”
“这都是托你的福,叔叔。”
何煜舟以极其淡定的表情叙述完往事,话题转回当下,“你被剥夺继承权赶去y国,那是你自作自受。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反倒是你,明知道我对陆笙的心意,却还是用了龌龊的方式,将他从我的身边抢走了。”
自认为给亲侄子下毒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何时景最想要掩盖的罪行,就这么赤裸裸地被揭穿。
何时景也不装了,露出阴险的面目,“你想挽回他?你有这个能耐吗?”
何煜舟是有备而来。
他轻笑道,“如果陆笙知道了,你这些年暗地里做的那些丑事,你这双手杀掉了多少条人命,他还会傻傻地感恩你,信任你,和你结婚吗?”
想吃那个
另一边,陆笙回到公司就直奔着会议室,开完会,他走进办公室。
意外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个人,男人坐在他的办公位置上,面朝落地窗,陆笙只能看到男人黑色短发的背影。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未知对方的来意,陆笙没有直接喊保安。
走近了之后陆笙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盒草莓蛋糕,蛋糕是六寸的,做得很精致,外观看着就很美味。
今天也不是他的生日,这个人买蛋糕过来干什么?
陆笙拍了下男人的肩,“你好,这是我的位置,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叫什么名……”
坐在椅子上跷二郎腿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
望着男人明媚灿烂的笑容,那双熟悉的深蓝色的眸子弯成浅浅的月牙状,让陆笙不由得愣了神。
“陆唯?”
不对,五官确实很相似,但是这个人的右眼是正常的,而且陆唯是天生的金发。
陆笙后退一步避开,有些迟疑地改口问,“先生,你是哪位?”
男人收起微笑,站起身时故意往陆笙的脸上凑,撅着嘴巴快速地啄了一口陆笙的嘴唇。
他嬉笑道,“宝宝,就是我呀,我来找你了。我们刚才还在订婚宴上见过哦,但是你没有认出我。”
分开两年才见到面,陆唯特别高兴。
“我好想你,宝宝。”
他嘟着嘴再次亲上去,这一次被陆笙用手捂住嘴,把他挡开了。
陆笙把他推远一点,不是很乐意看见他,“呃,陆唯,你染头发了?眼睛也……你这回又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吗?文森特呢?他没跟着你?”
两人刚见面,还没能聊上几句,陆笙就迫不及待要赶他走,陆唯有点受伤。
敏锐地察觉到陆笙对自己有排斥,并不欢迎他,陆唯装作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朗热情一些,伪装得很正常。
他回答道,“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做了万全的准备。文森特安排了一个跟我外貌相似的替身,代替我参加外出的活动。只要我记得每个月一号回去参加家族聚会,爸妈和家族长辈们就不会发现我偷偷跑出来了。”
他指向自己的右眼,“这个是美瞳,很逼真吧?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害怕,会被别人看到这只难看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