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和陆尧确定了,他们会继续在y国永居。
成衍如今背靠着韩家,他大概率会选择留在这里,成为韩家的一分子。
再说陆唯,那小子是在国长大的,又是家族最后的继承人,他最终也只能乖乖地回归本家。
唯一麻烦的是何煜舟。
何煜舟的父母都在a市,陆笙一死,何煜舟便没有了留在y国的理由,赖着不走也只是徒增伤感,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去。
何时景在a市有两处房产,是两年多前就购买的,一直没有机会去住。
只要有一天见不到陆笙的尸体,他的家人和情人们就不会轻易放弃,何时景打算先耗个半年。
在这期间他要装出悲痛欲绝的样子。
他要比其他人都积极而狂热地搜寻陆笙的下落,假装自己因为陆笙的失踪而愧疚悲伤,精神抑郁,事业上也没了奋斗的念想。
何时景今年38岁了,他所拥有的资产足够自己十辈子挥霍不尽。
就算他再努力十年,让资产翻个几倍,于他而言,钱也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他这辈子不会结婚,不会有孩子,法律上的财产继承人是自己的亲侄子何煜舟。
倒不如趁着自己还处于精力旺盛的壮年,他想带着陆笙一起,回到他们初遇的、留下很多美好回忆的城市,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度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陆笙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不介意做一个绑架犯。
而且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牢牢地将陆笙锁在自己身边,让其他人都找不到他。
“何叔叔,你不能这么做。”陆笙小瞧了男人的卑劣,还傻乎乎地讲道理,“你可以散布我的死亡讯息,可是你囚禁不了我一辈子。你错误的决定只会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
何时景心意已决,回不了头。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陆笙,担心自己一不留神,又会对陆笙的哀求和两眼含泪的模样心软。
何时景坚持道,“如果你遵循约定,跟我结婚,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亲手毁掉了自己光明的前途,你的后半生就只能像一个没有身份的逃犯,足不出户地待在房子里,永远不能站在阳光下。”
你是我的爱人,你必须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这张漂亮的脸蛋是一个祸害,总是勾引男人为你疯狂,今后除了我以外,你休想再见到别的男人。
“这间房没有信号,门也是特别定制的,凭你一个人是逃不出去的。当然如果你想绝食示威,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我的话,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你会因为脑死亡,变成不能自由行动的植物人。”
何时景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停下了,背对着陆笙说道。
“笙笙,我更希望每天见到活生生的快乐的你。但是假如不能如愿,即便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身体发烂发臭,浑身爬满了虫子,或者是变成一盒骨灰,我也会永远爱你的。如果听懂了我的意思,就乖乖地把食物吃掉。晚些我会再来看你。”
撂下这些警告,何时景摔门而出。
坐在椅子上的陆笙紧盯着那扇隔绝了自由的门,而地下室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充斥着阴暗沉重的气息。
他的肚子里空空如也,不吃东西他就没有力气逃跑,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受自己被圈禁的现状。
抬起手握住勺子,陆笙把热乎的米饭送进自己嘴里,咀嚼着难以下咽的饭菜,他仔细思索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自救。
晚些时候何时景还会过来。每天的一日三餐,何时景都会按时给他送,那他就还有很多机会可以逃出去。
但问题是,他不知道这扇门的密码,硬碰硬的话他也打不过身强力壮的何时景。
他脚踝上的脚镣,应该是有定位功能。就算他运气好逃出了这栋别墅,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最好的办法是让何时景自愿放他出去。
但是他前天提出了取消婚约的事情,还把订婚戒指还给何时景了。
他再改口说自己知道错了,他会信守承诺与对方结婚,恐怕何时景也不会再信他了。
何时景走的时候说,倘若得不到他的人,他的心,那么得到他的一具尸体和骨灰也可以。
这句话不确定真假,陆笙决定赌一把。
就赌男人对他的爱和疼惜,远远超过了对他的占有欲。
他在哪里
得知陆笙遇害失踪,生死未卜,何煜舟和成衍立刻坐不住了,直接去了陆家追问情况。
何时景同样不请自来。
他是最后一个到场的,陆笙的妈妈、哥哥也都聚集在客厅,等着看他的态度。
何时景表现得焦急不安,他刚出现,成衍就急躁地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是你吧?一定是你干的,陆笙少爷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那之后他就离奇失踪了,肯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他现在在哪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目前,何时景认为,陆笙并没有把自己想要悔婚的事情告诉给其他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先和他商量。
那么在当下所有人眼中,陆笙与他还是感情非常要好的,才订婚不久的一对伴侣。
何时景的眼神很是疲惫,像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他任由着成衍拽住他的衣领,懒得反抗,也懒得狡辩。
只是轻哼一声反问道,“我跟他两周前才订婚,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他藏起来?如果我真想那么干的话,两年前在他还没有回y国的时候,我就有很多次机会下手。”
何时景狐疑地盯着成衍,“倒是你,我也是调查过才知道,你跟煜舟,还有另一个混蛋,你们在我和笙笙订婚的那天就偷偷缠上了他。笙笙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他既然答应跟我订婚,就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