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从外面过道,舰桥上传来的声音变得非常单一起来,只剩下规律的自动机械运转声音和若有若无的哒哒哒哒声。
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注意力有些涣散的我知道此刻该喘口气休息一下了,便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
当我看见玻璃外面此刻空无一人,就将手中关于“魂灵熔炉”的报告资料随意丢在桌上往后一靠,长出一口气——往日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去找方便面饼当夜宵了,但卡兹戴尔一役留下的除了烂摊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短暂放空思想,休息一下,有利于之后继续思考。
于是博士开始放空。
先前若隐若现的哒哒哒哒声,此刻已经能够听出是某位身穿高跟鞋的干员的脚步。
越来越近了。
奇怪,这个点还有哪位爱穿高跟的干员跑到舰桥上来吗?
粉的笞心魔少女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位于尽头的办公室。
寂静的夜里,妮芙那双红色小高跟鞋走在罗德岛舰桥上的声音相较于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显得格外突兀。
生怕惊扰他人的她只好尽可能地收敛动作,小心翼翼地靠近——与卡兹戴尔不同,夜中的罗德岛格外平静,安宁。
这并非是由魔王权能制造,而是某种自然的东西,笞心魔能区分出这一点。
然后,感知到浓烈的疑惑。
妮芙看向那一侧。
玻璃后,博士也正看着她。博士的那全身装扮遮住了他的全身,使其活脱脱看上去像是某种展品。
但年轻的笞心魔少女料想他脸上一定也是有些疑惑的表情。
妮芙想到自己的目的,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开门,关门。
还未等博士开口,妮芙她便下定决心般说道
“我想请博士帮帮我。”
突然深夜来访的妮芙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当少女带着下定决心般说出“帮帮我”的话时,她并未表明自己的目的,而是在下一刻她的脸上露出有些犹豫的表情,有些刻意的稍稍偏过头去又转回来。
可即便如此,她的视线却是不住地游走在办公室内的每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看着笞心魔少女如此可爱的神态,我的心情都变好了。
“那么,小妮芙又有什么事情要特意到这个时候来找我呢?”
妮芙看着博士将资料收好,只留一份放在桌面一角。
眼尖的少女不经意间看到夹杂在字里行间的“魂灵熔炉”四字,心里便又觉得有些懊悔——早知道博士在忙魂灵熔炉的事情,她就不今天来了。
可今天人少。
晚上人更少。
要是被人看见她深夜跑到博士办公室里面来,然后从办公室里传出笞心魔特有的源石法术技艺的能量波动,那她真的是……
看着粉少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犹犹豫豫,倒心型的刘海微微摇晃着,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可不会读心啊。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犹如触什么开关一样,粉少女立刻抬起头来视线集中在我身上,取出了她的“法杖”。
“呜啊啊啊……真是的,博士是同意帮我了对吧?”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的法杖光华一闪。
源石技艺?等等,对我使用源石技艺是……
我还未开口,笞心魔的法术已经动,温和无害的困意袭来——这是我对于几分钟前生的事情最后拥有的记忆。
恢复意识的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办公桌的底座。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却感到重心有些不对。
半坐起身子低头再看自己时,看到少女的细腿从红色的领结中间穿过短裙穿出来,只漏出一点,剩下的部分则由带来有些舒适的绷紧感的白色丝袜遮蔽——被自己阴影遮蔽的大小腿能够从丝袜中隐约能够看出一点点肉色,十分浅,稍稍一动身子任由光打下来便成了纯白之色。
我站起身来,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环顾四周时看到兜帽人还趴在桌上,又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便大致明白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