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刻开始的时候,伊芙琳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眉心灌入,沿着脊椎向下蔓延,分支延伸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泡在温泉里,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听到父亲在低声吟唱古精灵语的咒文,声音沉稳而有力。
但她现咒文的节奏突然变了。
伊芙琳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父亲的左半边脸扭曲了。
皮肤上浮现出紫黑色的纹路,左眼变成了深渊般的漆黑,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父亲的弧度。
“父……亲?”
她想站起来,却现自己动不了了。
暗金色的纹路从眉心爆式地蔓延开来,沿着她的脖颈、肩膀、手臂、腰腹、双腿,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全身。
纹路所过之处,她的魔力被一层层封锁,像是有人在她体内关上了一扇又一扇门。
不对。这根本不是守护封印。
伊芙琳挣扎了一下,纹路立刻收紧。
她的双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到身后,手腕贴上手腕,手肘靠上手肘。
暗金色的魔绳凭空生成,从手腕到手肘层层缠绕,把她的双臂在背后紧缚成直臂后手缚的姿态。
魔绳的材质冰凉光滑,却紧得像是长在她身上的一部分,她试图活动手指,现连指尖都被单独包裹住了,一丝缝隙都没有。
“父亲!”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精灵王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右手还按在伊芙琳的眉心上,左手却在试图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在和侵蚀他的力量搏斗。
“跑……”精灵王的右半边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但左半边嘴唇同时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伊芙琳跑不了。
封印纹的蔓延度远她的反应。
双腿被魔绳从大腿根部到脚踝螺旋缠绕,一圈一圈,紧紧地并拢捆死。
她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膝盖撞上冰冷的石板,疼痛从膝盖骨传上来,但她顾不上疼——一条暗金色的项圈正在她的颈部凝聚成形,紧贴皮肤,上面连着一根牵绳,牵绳的另一端固定在王座的扶手上。
她摔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然后是眼罩。
暗金色的魔力薄膜覆盖了她的双眼,世界陷入黑暗。材质柔软,贴合眼窝,密不透光——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是口球。
一个大小恰好的球状魔力体填入她的口腔,撑开她的嘴唇,把舌头压在下面,让她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想呼唤父亲,喊出来的只有“唔——!”
伊芙琳拼命挣扎。
但封印纹精准地铺设在她的每一条魔力经脉上,像是一张量身定做的网,把她所有的力量都锁死了。
她试图调动哪怕一丝魔力,封印纹就收紧一分,勒得她肋骨疼。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从指尖到手肘被魔绳层层缠绕,动不了分毫。
双腿被并拢捆死,膝盖骨压着膝盖骨,连蜷缩的姿势都摆不出来。
项圈勒着脖子,牵绳把她拴在王座上,像一条被拴住的狗。
眼罩封住视觉,口球堵住声音——她只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感觉唾液从口球的缝隙里渗出来,沿着嘴角往下淌。
黑暗中,她听到了两种声音交替出现——一种是父亲痛苦的喘息,另一种是某种不属于父亲的、低沉的、带着恶意的笑声。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了。
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不是父亲平时的步伐。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那只手的温度忽冷忽热,指尖的触感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
父亲的手,从小摸她头、擦她眼泪、牵她走路的手。
但现在这只手碰在她脸上,她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来。
手指滑过她的下颌,沿着脖颈向下,碰到了项圈的边缘。
“不……不要碰她……”精灵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嘶哑的、扭曲的、带着哭腔,“她是我的女儿……”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用父亲的嘴说出来,却完全不是父亲的语气“翡翠之翼,精灵族最强的战士……被自己的父亲亲手绑成这样亵玩奸淫,真是讽刺,真是美味。”
手指继续向下,碰到了她的锁骨。
伊芙琳咬住口球,恐惧令她不自觉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