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
“旁边这位——”薇拉朝艾莉西亚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艾莉西亚·圣辉,圣辉王国大公主,高阶圣光牧师。她的探险队在精灵遗迹里现了装着你的宝箱。”
伊芙琳的视线转向艾莉西亚。那个银的人类少女站在几步之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紧张、同情和一种奇怪的愧疚。
“她被你的封印纹影响了。”薇拉说到这里,声音微微放慢。
“宝箱里你的封印魔力溢出,催生了一只魔物。魔物攻击了她,导致封印纹的子系统铭刻进了她的体内。”
她伸手弹了一下艾莉西亚身上单手套的暗金色表面。
“她身上这些东西——项圈、束腰、单手套——全部是你的封印纹衍生出来的拘束。跟你身上那套同源。”
伊芙琳的目光在艾莉西亚身上的拘束和自己身上的拘束之间来回移动,翠金色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痛苦。
她的封印纹。她父亲铭刻在她身上的保护。一千年后苏醒过来,她的存在本身做的第一件事——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伊芙琳看着艾莉西亚。那个银少女比她矮了几公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声音很轻。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这种事怪不了你——这些话涌到喉咙口,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伊芙琳眼底的那层东西太沉了。
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在被告知自己唯一留下的遗产是对别人的伤害之后,所能做出的全部反应。
三个字就够了。
薇拉在旁边看着,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她的嘴角依然挂着笑,但脑子里某个齿轮无声地咬合了——
愧疚。
这颗钉子钉得刚刚好。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薇拉站起来,语气忽然变了。她从背后摸出一样东西。
一根假阳具。
暗金色的材质,尺寸和形状经过精密的复制,从龟头的弧度到柱身的弯度到冠状沟的每一处凸起——完全还原了里昂的形状。
薇拉把它竖在伊芙琳面前,底部吸盘吸在了宝箱的侧板上,东西就那么直愣愣地立着,龟头的高度刚好跟伊芙琳的脸平齐。
“这是我丈夫里昂的东西,精确复刻,保质保量。”
伊芙琳的脸色变了。她的视线从假阳具移到薇拉脸上,翠金色的眼底终于有了寒意。
“是他救了你,打败了封印魔物,收留了你。”薇拉一字一顿。
“现在——对着我丈夫的形象立誓。臣服于他。叫他主人。做他的女奴。等他回来,他会亲自收下你们——但在那之前,你们需要向他证明你们的忠诚。”
她转向艾莉西亚。
“你也一样。”
空气沉了下来。
伊芙琳盯着那根假阳具看了一眼,然后把脸别过去了。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银绿色的长从肩膀上垂落。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所有人都读得懂——
休想。
艾莉西亚站在一边,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薇拉的计划——莉奴的角色——她已经答应了。
但那是在里昂面前表演堕落来诱导伊芙琳,现在的情景,里昂出去了,薇拉依然要继续调教计划?
如果她现在立刻跪下去对着假阳具叫主人,伊芙琳会怎么看她?
“不。”
声音脱口而出,比她预想的更坚定。
薇拉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好啊。”
薇拉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甜,但艾莉西亚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就慢慢来。”
封印纹激活的瞬间没有任何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