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少女也张开了嘴,和我同步。
那是我的声音。那是我的动作。镜子里的人就是我的倒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我只是在吓自己而已。
深呼吸。
“冷静下来。”我对自己说,“你现在需要做的是——”
是什么?
我需要做的是什么?
对,刚才想到的——找一些有用的东西。绷带,消毒水,手电筒——保健室里应该有手电筒吧?用于紧急停电的时候照明什么的。
我从镜子前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搜索。
十分钟后,我的收获如下
一支手电筒。黑色的,金属外壳,装着两节五号电池。按下开关,能亮,光线还挺强的。这是最重要的收获。
一盒创可贴和一卷纱布绷带。虽然现在用不上,但带着总比没有好。
一瓶矿泉水。
5oo毫升装的,放在玻璃柜的最下层。
我拧开瓶盖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
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喝了几口——实在是太渴了,喉咙干得像着火一样。
那种清凉的液体流过喉咙的感觉简直像是天堂。
我一口气喝掉了半瓶,然后强迫自己停下来。剩下的要省着点用,谁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找到水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过期的感冒药,一堆文件夹(里面是空白的表格),几支签字笔,一本日历——
日历。
我停下动作,盯着桌上那本日历看了一会儿。
日历是那种台历,一页一天的那种。翻到当前页面显示的日期是——
“六月十七日星期三”
六月。
所以现在应该是夏天?
但窗外那些樱花树的叶子——虽然枯黄了——看起来更像是春天或者秋天的样子。夏天的树叶应该是浓绿色的才对。
还有,这本日历是哪一年的?
我翻到日历的封面。
“2oxx年”
……这是什么鬼?
2oxx年?不是具体的年份,而是“xx”?
我又翻了翻日历的其他页面。每一页都只写着月份和日期,年份的部分全部都是“2oxx”。
这——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就好像这个世界——或者至少是这个学校——被刻意地抹去了“年份”这个信息。
我把日历放回桌上,继续搜索剩下的区域。
办公桌的抽屉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些办公用品,几本空白的笔记本,一盒火柴(这个有点用,我拿走了)。
床头柜里有几本杂志——都是那种无聊的健康科普杂志——翻了几页,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玻璃柜里的药品大部分都过期了,包装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放置了很长时间。
搜索完毕。
总结一下我现在有一支手电筒,一些基本的医疗用品,半瓶水,和一盒火柴。
不算多,但总比两手空空要好。
我把这些东西分散放在裙子的口袋和上衣的胸袋里——还好这件制服的口袋比我想象的要多——然后握着手电筒,走向保健室的门口。
下一步,去哪里?
我站在门口,思考着。
刚才在教室里的时候,我看到点名簿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那个红色的、像是咒文一样的图案。
我对那个图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那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但现在回想起来,我没有把那本点名簿带出来。它还在教室的讲台上。
要回去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