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纤细的、属于“千叶樱”的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死过多少次、又复活了多少次。”
“我甚至不知道——刚才那个想要自杀的冲动,到底是那个地方的影响,还是我自己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我抬起头,看向雪乃。
“如果那扇门是一切的起点——如果那里真的是我『死亡最初开始的地方』——”
“那也许——”
“——那里也是我找回自己的唯一机会。”
雪乃沉默了。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终于开口,“你有可能会消失。彻底消失。不是那种可以复活的死亡——是真正的、永远的——”
“我知道。”
我说。
“但是——”
我站起身。
“——不知道自己是谁地活着,和彻底消失——”
“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心里意外地平静。
不是那种绝望的平静——不是那种“反正都一样所以无所谓”的麻木——
而是某种——决心。
是的。
决心。
我做出了决定。
不管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不管等待我的是“真相”还是“消亡”——
我都要去看看。
因为——
如果不去的话——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失去了全部记忆的、空洞的、像是人偶一样的——
空壳。
“……你真的决定了?”
雪乃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那种“什么都见过所以不会再惊讶”的平静。
“嗯。”我点点头,“我决定了。”
雪乃看着我。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
她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既然你决定了——”
她从桌子上拿起那根金属棒,掂了掂。
“——那我陪你去。”
“诶?”
我愣住了。
“你不用——”
“闭嘴。”她打断我,“我没说是为了帮你。我只是——”
她顿了顿。
“——我也想知道。”
“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