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真心,也许像我这样的阴沟老鼠,也能有机会触碰到月亮。”
他突然从怀里——那个装着录音笔的同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折叠得很整齐、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粉色信封。
“所以,在高一的夏天。我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写了一封信。”
“我在信里写满了我的感激,写满了我的爱慕。我趁着没人的时候,把它塞进了你的鞋柜里。”
信?
鞋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千叶樱的鞋柜里每天都会收到好几封情书。
有署名的,有匿名的。
她通常会礼貌地收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从来不看,因为那是身为大小姐的矜持,也是一种无意识的傲慢。
“我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
神崎透捏着那封信的手指用力到白,声音也从深情转为了压抑的愤怒
“没有回应。连一句拒绝都没有。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连个回响都没有。”
“后来我在放学后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个跟我用的信纸很像的纸团。”
“那一刻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对女神的敬畏,而是充满了被背叛后的扭曲恨意,以及一种想要把美好撕碎的破坏欲
“对于高高在上的千叶樱来说,我神崎透……连个屁都不是。我的爱,我的感激,在你眼里大概就跟那些垃圾一样吧?”
“不……不是的……我没看见……”
我想要解释,但在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场下,我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
“没看见?呵呵……”
神崎透冷笑着,把那封从未送达的信重新塞回口袋,再次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没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一步跨上前,抓住了我的肩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完全覆盖住了我。
“原本的千叶樱太耀眼了,太神圣了。我只能躲在阴沟里看着。”
“但是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我那个凌乱的领口上,落在那道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显露出的乳沟上,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对付那个清洁工,居然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这么下贱……甚至还让他摸了你的腿,摸了你的……那里。”
“你知道吗?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硬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硬。”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我的鼻尖,呼吸滚烫
“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终于掉下来了。掉到了跟我一样的泥潭里。”
“千叶同学。现在的你……才是最适合我的。”
“录音笔也好,照片也好……想要回去吗?”
他的手顺着我的肩膀滑落,停在了我的腰际,隔着一层薄薄的制服,那种掌控一切的欲望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做我的……共犯吧。”
……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乌鸦归巢的嘶哑叫声,“阿——阿——”地回荡着。
我背靠着黑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背脊,却无法冷却我此刻如坠冰窟的心。
没有退路了。
录音笔在他手里。照片在他手机里。
如果我现在拒绝,如果不顺从这个已经处于半疯狂状态的暗恋者,等待我的将是身败名裂,以及工藤那个老恶魔的再次肆虐。
『只能……先稳住他。』
我咬了咬牙,松开了紧攥着裙摆的手,像是认命般地垂下了头。
“我……明白了。”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如果你能帮我……如果你能把录音笔还给我……”
我抬起眼帘,用那种这具身体特有的、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道
“我愿意……听你的话。神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