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我在起源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里依然是那个只有千叶樱一个人生活的、如同博物馆般精致却死寂的坟墓。
但是。
就在我准备脱鞋的时候,我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我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伞架上。
那里插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那是男款的。
虽然看起来很旧,伞面上积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用过了。
不对。
我的记忆里,家里没有这把伞。
千叶樱的父亲虽然偶尔回来,但他从不用这种廉价的便利店雨伞,他的伞都是定制的手工伞。而且他上次回来是一年前。
我眯了眯眼,没有声张,只是看似随意地脱下鞋子,摆好。
“打扰了。”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走进了室内。
“那个……黑川君要喝点什么吗?”
千叶樱紧张地跟在我身后,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只有麦茶和果汁……或者牛奶……”
“随便。”
我环顾着巨大的客厅。
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有那架我也曾在那上面弹奏过无数个夜晚的黑色三角钢琴。
我走到钢琴旁,手指轻轻滑过琴盖。
没有灰尘。她应该每天都在擦。
但就在这时。
我又闻到了。
在那股好闻的、属于千叶樱刚刚沐浴后的沐浴露香味之下。
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如果不是我刻意寻找绝对会忽略的……气味。
那不是工藤身上的那种劣质烟草臭。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味道。
像是昂贵的雪茄余烬,混合着某种男士古龙水,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皮革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淡到仿佛是从几天前残留下来的一样。
它若有若无地漂浮在沙区域。
我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
在那个主座的位置上,靠垫似乎比旁边稍微塌陷了一点点。
“……”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有人来过。
而且是一个男人。
一个抽着雪茄、喷着古龙水、穿着昂贵皮衣或坐着皮座豪车的男人。
他曾经坐在这个沙上,就在这几天之内。
而那个人……绝对不是我记忆中的任何一个角色。
“黑川君?”
千叶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看到我站在客厅中央呆,有些担心地叫了我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太冷清了,有点不习惯?”
她依然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那双红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沙。
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
我接过她手里的麦茶,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