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小树林。
“周晟,我们结婚吧,从知青点搬出去自己住。”
李静依如今与刚下乡的时候堪称天差地别,周晟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希望了。
林琼润走了,知青点的女知青又少了一个,她和其他后来的知青关系都一般,每天回到知青点,她心里都空得慌。
“李静依,你说的轻松。申请地,盖房,办喜酒,哪样不用花钱?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回城,我们一起走也方便。”
周晟的话就是一堆大实话里面夹着一句假话,可惜涉及自身利益,李静依很难真的傻傻相信他。
“是要花不少钱,但这和我们回城一起走有什么关系?成了婚,一起回城,更名正言顺不对吗?周晟,你在怕什么?”
呵,是怕……甩不掉我了吗?
李静依在周晟身上耗费的时间精力甚至是金钱,都让她没有办法放弃周晟。
一来是的确没有其他选择了,二来便是沉没成本太高,高到她承受不住失去背后的代价。
全村人都知道她与周晟是一对,但周晟却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下乡时候带过来的四百多块钱花的比她想象中快了太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黑,头也掉了许多,明明没吃几口饭,看上去就是变胖了。
她真的已经百口莫辩,她说自己快饿死了,全村人却都觉得她是馋嘴,想要骗点吃的。她冤枉啊!!!
那点钱,光是买好一点的洗膏和雪花膏就花了将近五分之一,更别说她还去医院看过,开了药吃。
因为周晟与李静依看对方时,彼此眼中的自己仍是初见的模样,所以周晟觉得李静依的这一切举动都是在瞎折腾,浪费钱。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变秃变黑变胖的事情,一下子就觉得李静依那些不合常理的举动是为什么了——点他呢这是?
因为这个,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的周晟毫不客气地抢着李静依的东西用,还喝她熬好的药,最后留下一句“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的话,徒留李静依懵在原地无语凝噎。
同样的,李静依认为周晟此举是在挑衅她,嫌弃她。
日久天长,两个人逐渐认定了对方虚伪虚荣肤浅的恶劣天性,两看生厌。
这次提及成婚的事情,是李静依对周晟的最后一次期待,只可惜她还是失望了。
但是没关系,她长了反骨。
周晟越想离开她,她就越不会让周晟得逞,他们天生就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因为实在没钱了,李静依趁着林琼润出嫁前忙着收拾东西时,偷走了她收起来的随身玉佩。
她直觉这块玉佩对她很重要,但是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出什么原因。
一气之下,她打算卖了这块玉佩,结果别人一看就说这玉佩不是真玉,不值钱。
白跑了一趟,气急败坏的李静依回到知青点索性将玉佩给摔了。
周晟来找李静依,远远看到她好像摔了个值钱的玩意,立刻就想冲上来查看。
正巧,玉佩碎成片的刹那,一道缚地灵从中而出,他受了云裳的指点,自然知道如何处置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月后,李静依与周晟结婚,搬出了知青点,住到了村里后山山脚下的小破屋里,屋里供奉着一座石像,正是缚地灵亲自选来附身的石像。
新婚夫妻俩的黑眼圈越来越重,村里人只以为他们刚新婚,不知道节制,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云裳停了他们二人的心声播报,但这效果比之前还要恐怖。
突然没有办法得知这二人心思的村民们从来不吝啬于将他们二人朝坏了想,毕竟从前可以防范,日后只能靠猜测提防他们了。
当一群人彻底决定开始主观意义上欺压某几个人的时候,不只是因为相信他们以后无法兴起,而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保证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兴起。
至此,周晟与李静依和靠山村的“缘分”,就这样再也扯不开了。
转年,林琼润生下一个男孩,云裳看着她坐了满月子,才放她回家去。
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唯一的一次冬季高考,冷冽的寒冬却吹不散万千考生那颗滚烫的心。
翻过年,收到北京师范录取通知书的林琼润以及即将前往北京进修的张乐平一起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才三岁的张领学留在了临水军区,跟着姨姥姥云裳一家生活。
宁远和宁丰两个真身是梧桐叶的小仙侍第一次照顾人类幼崽,觉得一切都很新奇。
他们专门制作了一本幼崽领学的成长手册,一字一句都是领学每日的真实生活。
五年后,叶君禾调去了都,云裳也申请转去了都医院工作,他们一家在红尘短短几十载,只是守护任务对象的工具人。
“当脱离了身份再看,或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难以处理,但工具与工具之间的关系却很明晰,如果工具之间萌生了亲情或是其他感情,他们也就组成了‘幸福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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