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薄祁言才沉默地开口问道,“你是九月底的时候跳海自杀的?”
她点了点头,“对,我跟宁绾是同一天自杀的。”
“六月底到九月底,你就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
宁绾继续点头,“对。”
“那个地方,在哪?”
“厉北琛的书房下面。”
听到这个回答,薄祁言的瞳孔都放大了。
宁绾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薄祁言艰难地说道,“去年九月初的时候,我去了他那里,在他的书房里,跟他谈了一下午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眼泪从宁绾的眼眶里滑出。
原来他们曾经离的这么近。
近到她只要往上伸手,穿过那一层天花板,就能触碰到她一生的救赎。
宁绾忍不住失声痛哭。
薄祁言伸手抱紧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哭。
谁能想到,自己甚至不舍得靠近的女神,却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就在他的脚下,备受折磨。
他想起了楚辞说过的话——法医从容悦的尸体里提取出了六种毒素。
原来,其中五种是厉北琛给她注射进去的,而最后一种,是她咬碎的毒药。
那明明是让人忌惮的毒药,到了容悦这里,却成了她的解脱。
可是她的死因却是溺毙而亡。
显然,在还没有毒发的时候,她就已经溺死了。
知道了她生前经历的事情,连薄祁言都觉得,能成功地死去,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与其被厉北琛折磨的生不如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掉。
想到这里,薄祁言更心疼她了。
为什么那么努力那么骄傲的容悦,最后却是被人活活逼死的。
他心疼地摸着宁绾的脸,问道,“我现在能为你做点什么?”
宁绾轻轻地说道,“抱紧我。”
话音刚落,薄祁言就紧紧地抱住了她。
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宁绾伸手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这让她充满了安全感的味道。
只是有一件事让薄祁言觉得奇怪。
依照厉北琛的性格,要是有人敢背叛他,那下场绝对是被他折磨而死。
可是每次容悦快死的时候,他都要救活她。
甚至在容悦生命的最后,他还答应了她的愿望,放她出去。
难道说,厉北琛确实是对容悦有感情,但同时也痛恨她背叛了他。
所以才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她,却又舍不得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