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收稻子真给累着了,迟语庭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发现门大喇喇敞着,总算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脖子发凉。
迟语庭揣着搪瓷杯到门口蹲着刷牙,吐掉牙膏沫,胡乱擦了把脸,到灶台边烧热水。
水沸了,迟语庭拿勺把它舀进热水罐里,忽然发现挂着的一把菜刀不见了。
迟语庭不记得自己挪过,在屋子里找不见,索性不管了,反正现在他都去珍珠家吃饭。
中午吃饭时,迟语庭对珍珠说:“屋子里的菜刀不见了。”
珍珠眉头拧起来,搁下饭碗,抓着迟语庭的肩膀:“今天发现不见的?家里还丢什么东西了?昨晚没锁门吗?”
迟语庭愣了一下,说:“今天早上门是敞着的,我昨晚锁了,这个门很老了,关不严实,昨晚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珍珠饭都吃不下了,抓着迟语庭肩膀的手很用力,迟语庭吃痛地皱眉,江问棋这时轻声问:“怎么啦?”
珍珠没回答,突然紧紧地搂了迟语庭一下,很紧,也很短,一下子,迟语庭像被电了一下,瞪大眼睛。
珍珠抹了一下眼睛,骂了一句“死孩子”,然后催他们吃饭。
吃完饭迟语庭和江问棋蹲在水龙头边洗碗,珍珠在洗抹布。江问棋问迟语庭晚上要不要去他家睡,迟语庭说我自己有床。
珍珠忽然开口:“搬过来。你们两个都搬过来。”
做梦似的。江问棋和迟语庭对视了一眼,互相掐了一下,都说不疼,真是梦。
珍珠照着他俩后背一人抽了一下,疼得两个人龇牙咧嘴,江问棋说不是梦啊不是梦,迟语庭跟着啊啊啊。
珍珠无奈地叹口气,念叨着什么“都是债”,转身进了屋。
迟语庭带着一件薄床单就能裹住的行李,比还在上课的江问棋早两小时搬到了珍珠家。
珍珠已经铺好了床褥,现在在装枕套。
迟语庭把行李放到地上,扣了扣手指,说:“丢了一个金戒指。”
“什么???”珍珠声调都拔高了。
迟语庭说:“你给我妈的那一个金戒指。”
珍珠松口气,骂道:“死孩子,吓我一跳!”又说:“那个是假的,没事。”
“一会儿我让建家带我去镇上一趟,你一个人不许再回你家了听见没有,跟江问棋也交代一下。”
珍珠看迟语庭点头,当然没有看江问棋点头放心,于是又语气很重地说:“再一个人回去,就再也不要来我家了。和江问棋两个人去也不行,听到没有?”
“听到了。”迟语庭认真点头。
珍珠从镇上回来,迟语庭和江问棋已经在他们的小房间里闹了一通了。
吃晚饭的时候珍珠又给他们交代了一遍,江问棋小声问珍珠:“这是为什么啊?”
珍珠说小孩子不用知道。